人群中,阮玉毫不掩飾厭惡地剜了云清婳一眼。
投壺前,眾多女眷都捏著羽箭,饒有趣味地投擲。
阮玉卻將羽箭丟到一邊,“東西是好東西,人嘛,就一定是好人了!大昭皇后教的手段,我可不敢使。”
其他幾個巴結北朔國的人道:“明王妃這是什么意思?”
“你們不知道?”阮玉的眼里盛著滿滿的惡意,她低聲說,“五年前坤寧宮的大火,你們不會不知道吧?”
“……”眾多王妃都抬頭看向阮玉。
她們顯然都有所耳聞。
阮玉道:“皇上對外說這五年皇后是出宮為國祈福了。可我聽說,皇后當年是詐死,跟她的表哥私奔了!”
“她最近才被皇上抓到罷了!這樣不守婦道的女人,也配接受我們的參拜?”
這駭人聽聞的事情,引發了許多王妃的唏噓。
她們看云清婳的眼神都變了。
“嫁做人婦還勾引表兄,嘖嘖,連孩子都不要了,虧大昭還謠傳云清婳溫婉得體,是天下女子的典范。我呸!”
“我早就想說了,你們不覺得云清婳笑起來很假嗎?她整個人看起來都假惺惺的。”
“對啊!相由心生,看面相就知道她私下放蕩,我們都被她騙了!”
阮玉嗤笑,“奉勸各位一句,要看緊自己的夫君。不瞞各位,我夫君已經被勾住了,各位姐妹千萬不要步我的后塵!”
“啊?”其他人都慌了,面露驚恐。
“不會吧?聽聞明王跟明王妃青梅竹馬,從小相識,怎么會……”
阮玉的眼圈驟然變紅,委屈的唇瓣輕顫,她心尖的恨意像是藤蔓疾速生長。
昨晚,夜司明半夜都沒上榻。
她起身去看,沒成想夜司明居然躲在凈室對一條梅花手帕紓解……
或許是女子的本能,那條梅花手帕她認得,正是云清婳的!
好端端的,手帕怎會飛到夜司明的手里?
絕對是云清婳送給夜司明的。
思及此,她心如刀割。
“此等蕩婦,我詛咒她得花柳,下身潰爛流膿!”阮玉咬牙切齒,雙眼猩紅。
眾人的臉上露出驚恐。
“誰得了花柳啊?”
云清婳嬌軟的聲音從身后飄了過來。
阮玉的肩膀一顫,又驚又羞,原本通紅的臉更紅了,就好像快要泣血。
“是誰惹明王妃了?竟讓明王妃造了這么重的口業?真是阿彌陀佛。”云清婳笑吟吟地問,她的杏眼中一派清澈。
“……”
阮玉的渾身都冒出了冷汗,因為心虛,她的眼神飄忽,不敢看云清婳。
但她轉念一想,自己又沒錯。
她心虛什么?
“我只是在說一個勾引明王的賤蹄子罷了。”她將耳邊的碎發撥弄到耳后。
云清婳的杏眼微瞇,視線像箭矢射了出去,“明王跟王妃不是青梅竹馬嗎?明王居然還做出這種糊涂事,唉,真是令人唏噓。”
“……”阮玉的雙臂都氣得顫抖起來。
這個賤人裝什么啊?
“明王妃若是不怪我多管閑事,要不下次見面了,我跟明王說道說道?”云清婳溫柔道。
阮玉氣得鼻孔都大了,她大聲爭辯:“關明王什么事?都怪那個狐貍精!都是狐貍精勾了夫君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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