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時辰讓他回去的?”云清婳板著臉,敲了敲桌子。
裴墨染放下奏折,淡淡道:“亥時一到我就讓他走了。”
“你最好沒騙我!”她打量著他的表情,“承基正在長身體,不可熬夜,你別把他的身子磋磨壞了。”
裴墨染凝視著她的雙眼,冷不丁換了個話題,“你方才遇見誰了?”
云清婳就知道,她的一舉一動都被盯著。
方才的事,這么快就傳到裴墨染耳朵里了。
“你既然已經知道了,有什么可問的?”她略帶諷刺道。
裴墨染的聲音軟了一些,“蠻蠻,我希望你能主動跟我說。”
“我是你的犯人?”她反問。
他盡量讓臉上的線條變得柔和,“蠻蠻,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生氣。”
云清婳不想吵架。
就算說了,裴墨染也不會改。
她或許是累了,也或許是麻木了。
連生氣,她都不想生氣了。
“方才恰好遇見了夜司明,他跟我閑聊了幾句,我沒怎么搭理。”她頓了頓,“對了,我的帕子找不到了,不知道會不會被他撿走了。”
裴墨染的眸子驟縮,“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些說?”
她覷了他一眼,“你急什么?一條帕子而已,我已向你說明,就算有心之人利用帕子做文章,咱們也可應對。再說了,也不一定被他撿了去。”
“不是因為這個。”他因為著急,聲音陡然拔高。
“那是因為什么?”云清婳不解地問。
裴墨染的唇張了張,面頰漲得通紅,最終他一個音節都沒有擠出來。
“沒什么……日后當心些,不要在夜司明面前丟東西,這種齷齪的人,指不定做什么齷齪事。”他道。
云清婳不明所以。
她正要走,裴墨染跟了上來,“我送你回宮。”
“不必了。”她可不想跟裴墨染再次同床共枕。
裴墨染裝可憐,“蠻蠻,世人皆傳你我琴瑟和鳴,萬國來賀期間,帝后豈能分居?我可不能讓他們看笑話。”
云清婳就知道他會拿此事說事,只好答應。
晚上,二人和衣而眠。
好在裴墨染沒有過分的舉動。
他從她身后摟住她的腰,緊貼著她的身子,“蠻蠻,這五年我不睡在你身邊,你可習慣?”
云清婳認真回答,“起初會有一點,畢竟夫妻這么多年,我已經習慣了。但很快就適應了,身側無人,我睡得更好。”
“可我睡得不好,孤枕難眠,每晚只有看著你的畫像我才能入睡。”他道。
她沒心沒肺的打趣,“你是孩子嗎?承基、辭憂四歲的時候都可以自己睡覺了。”
“你這個女人還真是油鹽不進!你的心是石頭做的,還是冰塊做的?”他氣不過,俯首下去,一口咬住她的后脖頸,牙齒輕輕啃噬她的皮肉。
這是她的敏感點。
又疼又癢的感受,讓她生理性嬌聲嚶嚀。
她捂住脖子,怒道:“裴墨染,你再犯賤,就滾下榻!”
他立即老實,不敢造次,只是靜靜地抱著她。
云清婳感受到腰后硌人的東西,心里煩躁不已,“你離我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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