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啰?不小,你別跟那些盤子碗相比,你這樣看。”
說話的功夫。
老板已經將那枚銅錢拾起來。
放到掌心當中以后,他又對著南希和林澤比劃了比劃。
“看看,這樣一放,不就不小了嗎?這種戴脖子上正合適。”
林澤眉頭皺得更緊,眼睛盯著銅錢。
顯然。
老板會錯意了。
他剛才叫的是“小洛”,而不是說“小啰”。
緩過神來后。
林澤迅速看向南希,聲音都開始變急切。
“南希,你……為什么會選擇這個銅錢?你以前有佩戴過這個嗎?”
一番話問出來。
林澤的心向上提了一大截。
在迫切想知道答案的同時,又有些膽怯。
南希是不是洛洛?
不!
不可能是的!
南希是南家的獨生女,怎么會是曾經住過孤兒院的洛洛?
可是。
當年。
洛洛就是被一輛汽車給接走的……
心亂成一團,林澤的呼吸都跟著變急促。
南希抬眸迎上林澤的目光,嫣然一笑,一對小梨渦,若隱若現。
“哥,怎么了?我就是隨便看看,感覺戴上這個應該不錯吧?我沒戴過這種,這是不是有什么講究?”
林澤心一沉,眼睛卻舍不得離開南希的臉。
南希目光清澈,聲音柔柔的。
歪著脖子看自己的神情……像極了洛洛。
可是。
腦海當中又有一個聲音在提醒林澤。
眼前的這個女孩子……不是洛洛。
林澤勉強揚起一絲笑容,聲音嘶啞道:“沒什么,我也就這么一問,畢竟現在帶這種銅錢的女孩子很少。”
“沒錯!”
老板聲音陡然提高,語氣當中帶著前所未有的鄭重。
“現代人佩戴銅錢的已經不多了,你知道是什么原因?那是因為像這種銅錢不常見!”
“我手里的這一枚銅錢,那是用來掙國庫的,看看這上面還有鎮庫字樣!”
“這要戴在脖子上,妥妥的財源滾滾。”
南希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本能地看向老板手里的銅錢。
“哇,還真有欸……”
南希踮著腳尖,小嘴都嘟圓了。
“小希,這枚銅錢的確不錯,可是不太適合佩戴。”
一直沒有開口的沈泰安突然發表意見。
此刻。
不光南希,就連老板都疑惑地看向他那邊。
沈泰安笑著解釋。
“東西是好,可你看邊角處,凸凹不平,萬一劃傷了脖子怎么辦?”
“帶裝飾品本是好意,可若見血光,就美中不足了。”
南希聽完,頭點得像小雞啄米一樣。
“對,爺爺說的沒錯,我可怕疼了,真要把我劃傷,那可不劃算。”
說著。
說著。
南希便拉住林澤的胳膊,一邊擺手一邊往前走。
“不要了,不要了,我去看看別的。”
此刻林澤還沒有緩過神。
被南希拉著往前奔,也是身不由己。
想著自己收藏的那一枚銅錢,林澤又不由得想起很多以前的事情。
直到走出一大截去,整個人的心神才平復下來。
“小希,你若是喜歡銅錢做裝飾,回頭我送你幾枚,別在這里找,真正的少。”
沈泰安再次說起那枚銅錢。
南希的新鮮勁兒已經過去,“不用,爺爺,我也就是看看,我總覺得看到銅錢以后,像是想到了什么?”
林澤的心再一次收緊,喉嚨也跟著動了一下。
南希想到什么了!
難道……
沒等林澤開口問話,南希突然笑起來。
“對了,我想起來了,是小時候爺爺告訴過我,做人要像從前一樣,外圓內方!”
“沒想到,那么久的事情你還記得,小希,你的記憶力可真好。”
沈泰安再一次夸獎南希。
而林澤心里,剛剛燃起的火焰,又一點點的熄滅了。
心情跌宕起伏過后,林澤已經釋然。
雖然想迫切地找到洛洛,可他也清楚,這件事情并不是著急就能完成的。
所以。
林澤重新整理思緒。
再次抬起頭來時,臉上已經恢復剛才平靜的表情。
再往前面走。
兩旁的鋪子已經開了門。
“張山居”“聚寶閣”“廣元寶業”“誠然居”等一些店鋪門口已經有伙計張望。
跟那些擺地攤的相比。
這些有具體地址的店鋪顯然要高大上不少。
但此刻太陽剛剛落山。
前去光臨店鋪的人也不在多數。
“爺爺,這次過來,您是奔著什么來的?”
南希感覺已經轉了一段時間,卻沒有看到沈泰安對什么東西感興趣,所以,他便忍不住問了一句。
沈泰安臉上再次揚起笑意。
腳步未曾放慢。
“撿漏需要緣分,首先要有眼緣,其次,還得有跟這物件的緣分,所以既要看得上,又得能買到手中,這才叫撿漏。”
南希眉頭皺起。
“所以,爺爺還沒有遇到有眼緣的?”
“對嘍,慢慢來嘛,不著急。”
說著,沈泰安看了看隨身攜帶的小包。
里面可是有手電筒的。
就算這裝備不用來鑒別東西,用來打燈光走路也是蠻好的。
雖然大病初愈。
但沈泰安步伐矯健,走起路來一點都不比年輕人慢。
南希小聲地告訴林澤。
這就是信念的力量。
那些真正老字號都已經開了門,估計等到沈老爺子選好東西的時候也不遠了。
盯著不遠處看了看,老爺子繼續往前走。
突然。
林澤停下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