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舊貨市場撿漏,肯定是要帶點東西的。
剛才在車上,沈老爺子也有說起過。
手電筒放大鏡那是必須的裝備。
本來他們自己有帶,但地攤老板送過放大鏡來的時候,林澤還是禮貌地伸出手。
接過放大鏡。
隨后去接老銀簪子。
突然。
“啪”的一聲。
周圍幾個人瞬間目瞪口呆!
聲音不大,脆脆的,細細的。
可這些許的聲音卻如同一道驚雷……炸了!
林澤的手停在半空當中,手里穩穩拿著放大鏡。
可手腕上。
老銀簪子卻被穩穩地吸住了!
“咋了?這……咋回事兒?”
地攤老板臉色當即變得難看,說話也磕磕絆絆。
對面過來看熱鬧的幾個人已經笑起來,目光當中也多了一絲其他的意味。
一個年輕點的小伙子,當即出聲。
“老板,你這簪子……純不純啊?”
“怎么不純,我告訴你,我這是從村子里淘來的,費老大勁了!”
地攤老板咽了一口唾沫,急于爭辯之下,脖子伸出老長。
“我的東西是人家祖上傳下來的,在非常時期,那家人差一點丟了性命,東西能不真嗎?”
老板一臉鄭重,可是他說得越多,對面的幾個人笑得越厲害。
眼見地攤老板臉紅脖子粗,小伙子直接來了一句。
“行了吧,說那么多都沒有用,看看這!”
說著。
小伙子伸手指向林澤的手腕。
地攤老板目光看過來,似乎想讓林澤給個解釋。
林澤將放大鏡倒了倒手,緩緩遞給地攤老板。
接著。
眾目睽睽之下,他又從手環上取下了“老銀簪子。”
“不好意思老板,這兩天,睡眠不太好,醫生讓戴這個試試。”
林澤聲音平靜,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地攤老板的冷汗卻開始往外冒。
真是該死啊!
剛才遞放大鏡的時候,怎么沒有注意到他的手腕?
這小子隱藏的也太深了。
在舊貨市場這么多年,他也見過形形色色的磁鐵。
有直接拿著磁鐵塊子過來的,他都見過。
可剛才這種像表鏈一樣的東西,還真在他的眼皮底下給糊弄過去了。
緩過神來以后,地攤老板伸手撓了撓頭發,努力在臉上擠出一絲平靜。
“哦,睡眠不好啊,那就戴著試試,試試吧,如果感覺效果不行,你可以在我這買兩貼膏藥。”
“我的膏藥緩解疼痛,祛風止寒,肩周炎,老寒腿啥的都管用。”
“這膏藥是祖傳的配方,解疼痛,治百病。”
林澤:“?”
南希:“……”
眼看著地攤老板開始賣膏藥,林澤也只好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眼看著地攤老板開始賣膏藥,林澤也只好順著他的話往下說。
“好,謝謝老板,那我們先去前面轉轉?”
“去吧去吧!”
話音還沒有落。
地攤老板已經著急地擺手。
如果不是周圍有人看著,估計都想伸手把人往前推了。
常來舊貨市場的人都清楚,有些話點到為止。
真要較起真來,就是純粹地跟人過不去了。
況且。
林澤也沒想著要弄出什么動靜。
于是,在地攤老板一番“熱情”的推薦之下,沈泰安帶著林澤和南希緩緩向前走去。
幾米過后。
沈泰安嘴角揚起的弧度越來越高。
南希則是咬著嘴唇才沒有讓自己笑出聲音。
“林澤,你太厲害了,快讓我看看你那個磁鐵!回頭我也戴一個一模一樣的。”
“你喜歡?那給你。”
說著,林澤就要把手環摘下來。
“不,就戴你胳膊上吧,你戴著發揮的作用大!”
說到這里,南希再次眉眼彎彎。
甚至,還悄悄地在林澤這邊靠了靠。
“剛才,我還真想看看你怎么鑒別呀,看那簪子的真偽,真沒成想一個手環就搞定了。”
沈泰安的聲音傳出,林澤跟著轉過頭。
“這也是湊巧了,只能說明,那簪子里的含鐵量太多,所以才會被吸住。”
“也對,幸虧你這磁鐵是戴在手腕上,就剛才那情形,咱們若是真的從包里掏出磁鐵,估計那地攤的老板早就急眼了!”
沈泰安臉上的神情變得鄭重,語氣當中也摻雜了一絲慶幸。
看向林澤的目光,更是多了不少贊許。
小伙子可以!
心細,謹慎。
還能……顧全大局!
剛才場面一靜的瞬間,沈泰安也是強忍著沒有讓情緒表露。
自己果然沒有看錯。
林澤可不像表面上那么簡單,如果他到了自己這般年紀,絕對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而且。
他還曉得看破不說破。
年紀輕輕能如此穩重,確實難得。
三個人一邊走一邊聊。
很快說到了仿品。
“其實,在這古玩一條街上還有不少人專門買假貨。”
沈泰安笑意未減,緩緩說出一句。
林澤臉上沒有什么表情。
旁邊,南希直接瞪圓了眼睛。
“爺爺,那些人是什么心理,明知道是假的,還要買,那不是找著挨坑嗎?他們為什么要這么做?”
南希不理解。
為了聽清楚一些,她還專門上前一步,挽住了沈泰安的胳膊。
“小希啊,其實很多仿品,也很值錢。”
“就像剛才的銀元,如果只是現在工藝仿制,確實沒有收藏價值,可若是百年前仿制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