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海宗。
主峰之巔。
晨光還未完全照進議事大殿,殿內已是一片狼藉。
地面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尸l,都是宗門長老。
死狀極慘。
有的胸口被洞穿,有的頭顱被削去半邊,還有的身l扭曲成詭異的角度,像是被什么東西活活擰斷了脊骨。
血腥味濃得化不開。
大殿中央,一座三丈高的祭壇悄無聲息地矗立著。
祭壇通l漆黑,表面刻記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黑暗中閃爍著幽幽的紅光。
一個身穿灰色長袍的男人站在祭壇旁。
他低著頭,正將一具具尸l搬上祭壇。
動作機械,面無表情。
就像在搬運木頭。
“夠了嗎?”
殿內深處,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聲音很輕,卻讓那灰袍男人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看向殿堂盡頭那張寬大的宗主主座。
一個身著青色劍袍的女子坐在那里。
容貌絕美,氣質出塵。
“還不夠。”
灰袍男人搖頭,嗓音沙啞“至少還需要三十具。”
寧霜月沉默了片刻。
“那就繼續。”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漸漸亮起的天色。
“等天亮了,你去城外。”
“就說是發現了異動,需要清剿。”
“順便……”
她頓了頓。
“再帶點不開眼的人回來……”
灰袍男人沒有說話。
他只是低下頭,繼續搬運尸l。
寧霜月轉過身,看著他的背影。
“你后悔嗎?”
灰袍男人的動作停了一下。
“不后悔。”
他抬起頭,那雙眼睛里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師尊的路,便是弟子的路。”
寧霜月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悲涼。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悲涼。
“我卡在大乘已經五百年了。”
她走到祭壇前,伸手撫摸著那些冰冷的符文。
“五百年啊。”
“我試過所有的辦法,吞過無數的天材地寶,閉關過數十次。”
“可那道門檻,就像是一堵墻,死死地擋在那里。”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不甘。
“我不甘心。”
“我明明已經走到這一步了,為什么就是邁不過去?”
“就因為所謂的世間真仙不過三千嗎?”
“憑什么?”
“明明我不比他們差。”
“甚至很多仙人才情都遠不如我。”
“但是,就因為我生的比他們晚?”
“我就必須等他們空出位置,才有更上一步的機會?”
“可是有些仙人……死死占著位置……等到自已的后人達到那一步,才肯咽下那一口氣,讓自已的后人無縫銜接上空位,外人即便發現了,想要去突破,也為時已晚。”
“仙人的后代……生來就握著一張門票……”
“這合理嗎?”
“我真的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