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師弟的刀,你不要了?”
劉三刀看了一眼那柄刀,眼皮子狠狠跳了兩下。
他當然想要!
那可是劉一手的本命法器,雖然現在靈性大損,但好歹也是煉虛境修士的兵刃,拿回去修補一番,照樣是件不可多得的寶貝。
可……他敢要嗎?
劉三朝的腦子里飛速權衡。
最終,求生的欲望還是壓倒貪婪。
他擠出一個笑容:“晚輩……晚輩的刀法,配不上此刀。”
“前輩若是喜歡,盡管拿去便是。”
蘇跡聞。
“趕緊拿上滾蛋,記得等我聯系你。”
“若我到時侯看不見你人……”
“呵……”
蘇跡揮了揮手,像是在驅趕一只煩人的蒼蠅。
“滾吧。”
劉三刀再次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消失在風雪之中。
直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徹底消失,他才敢回頭看一眼。
只見那風雪之中,那個男人依舊靜靜地坐在廢墟之上雕。
劉三刀打了個寒噤,再也不敢停留,用盡吃奶的力氣,瘋狂地朝著遠方逃去。
只是,前輩好像還沒有向他索要傳音靈符吧。
每個人的傳音靈符都有特殊的靈氣波段。
不知道靈氣波段怎么聯系他?
罷了……
高人的手段,應該不是自已能夠踹度的。
這樣去問顯得他很傻。
他也不愿回去。
他也不愿回去。
等聯系就好了。
……
風雪依舊。
蘇跡看著劉三刀消失的方向,臉上的笑容,緩緩斂去。
他等了足足半個時辰。
也不見任何動靜。
于是。
他又等了半個時辰。
還是沒有動靜。
然后蘇跡又等了……
久到附著在蘇跡身上,但是沒有機會出手的蘇玖都忍不住開口:“師兄……人確實已經走了……”
蘇跡擺了擺手:“再等會。”
“可是……我看藥長老好像不太行了……”
蘇玖指了指在風雪中已經開始打擺子的藥長老。
“兵不厭詐。”
于是,兩個半時辰時辰之后。
直到天邊已經亮起一層黎明。
蘇跡這才緩緩站起身,走到那片廢墟前。
藥長老和云溪,就躺在那片廢墟之中。
兩人傷得都很重。
尤其是藥長老,本就是強行拔高修為,此刻藥效退去,又挨了那黑衣人幾下狠的,胸口塌陷,氣若游絲,眼看是活不成了。
云溪的狀態稍好一些,但也是昏迷不醒,臉色蒼白。
蘇跡蹲下身,先是探了探藥長老的鼻息。
還有氣。
但很微弱。
他又檢查了一下云溪的狀況。
道基受損,靈力枯竭,但好在沒有性命之憂。
蘇跡沉默了片刻。
他從儲物戒指里掏出兩個玉瓶。
蘇玖眉毛一挑:“師兄,你哪來的療傷藥?”
蘇跡嘆了口氣:“這不是上次吃了沒有療傷丹藥的虧,順手在藥長老的丹房里拿的。”
“那不就是偷么?”
“別人不通意就拿才是偷。”
“藥長老,那我問你,你覺得我是偷么?”
說完,蘇跡擺了擺藥長老的腦袋,讓他搖了搖頭:“你看,藥長老都搖頭了。”
蘇玖:……
蘇跡也不繼續整活,在整藥長老就沒得活了。
蘇跡單手捏開他的嘴,將那顆丹藥塞了進去。
然后,他走到云溪身邊。
看著那張在昏迷中依舊蹙著眉頭的絕美臉龐,蘇跡的眼神有些復雜。
最終,他還是嘆了口氣,將那丹藥送入云溪的口中。
讓完這一切,蘇跡站起身,撣了撣身上并不存在的塵土。
他轉過身,看向那片無盡的黑暗。
“我真是虧大了。”
他低聲喃喃。
可就在他即將邁出腳步的瞬間。
他的身后,毫無征兆地,響起一個極其虛弱卻又帶著幾分清冷的聲音。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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