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三刀聽完蘇跡這話,依舊保持著跪地的姿態,膝行著湊到蘇跡面前。
“是是是!晚輩這就說!這就說!”
他現在哪還敢有半點隱瞞?
在他看來,眼前這位壽元將盡,特意來此與他師傅讓最后告別的高人!
自已要是藏著掖著,耽誤了人家敘舊,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前輩有所不知……”
劉三刀的語速又快又急,像是在倒豆子。
“那墮龍仙尊的隕落之地,并非什么固定的洞府秘境,而是一處……會移動的破碎隱秘空間!”
“會移動?”蘇跡眉頭微皺。
好像大夏也是一處破碎隱秘空間。
不會讓他們給找到去大夏的路了吧?
雖然自已在那邊的牽掛也不多就是了。
蘇跡眉頭皺了起來,耐著性子聽下去。
“沒錯!”
劉三刀點頭如搗蒜。
“那處空間平日里隱匿于虛空亂流之中,只有在特定的時辰,借助大量的靈氣沖刷,才會短暫地顯露出一道極其不穩定的入口。”
“而且那入口每次出現的位置都不通,毫無規律可。”
劉三刀咽了口唾沫,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恐懼。
“更可怕的是,那片空間里充斥著墮龍仙尊死后逸散出的劍意,還有那股子……不屬于此方天地的氣息。”
“尋常修士別說進去了,就是靠近那入口百丈之內,神魂都會被那股氣息活活碾碎!”
“所以……”
劉三刀偷偷覷了一眼蘇跡的臉色,聲音壓得更低了。
“所以帝庭山那幫眼高于頂的家伙,才會捏著鼻子,把這個消息放了出來。”
“他們自已不敢輕易去闖,就想讓咱們這些‘外人’去給他們當探路的炮灰,消耗那片空間里的力量。”
“這事兒,咱們這些被邀請來的勢力,心里都跟明鏡兒似的。”
“但那可是墮龍仙尊的傳承啊!能逆伐仙帝的存在!誰能忍得住這份誘惑?”
“所以,就成了如今這一個愿打一個愿挨的局面。”
劉三刀一口氣說完,又小心翼翼地抬起頭,看著蘇跡,那眼神像是在說“前輩,我說的夠詳細了吧?能饒我一命了吧?”。
蘇跡聽完,沉默了片刻。
他算是明白了。
帝庭山當莊家,廣發門票,吸引各路不怕死的賭徒進來玩命。
賭贏了,傳承分你一些。
賭輸了,小命歸西。
而帝庭山呢,就穩坐釣魚臺,等這些炮灰把里面的坑都踩平了,他們再舒舒服服地進去收菜。
這算盤,打得是真精啊。
蘇跡瞥了一眼跪在自已面前一臉諂媚的劉三刀。
“我問你地點。”
“誰讓你廢話那么多了?”
劉三刀的身子猛地一顫。
是了!
眼前之人哪怕是一位壽元干枯的修士,可他是一名劍修啊!
怎么可能忍受得住這種誘惑?
朝聞道!夕死可矣!
“晚輩該死!晚輩該死!”
劉三刀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把頭磕得更響了。
“那……那處空間,每半個月出現一次,下一次顯露蹤跡,應該是在十三日之后,位置就在這附近……”
劉三刀從懷里掏出一枚玉簡,雙手奉上。
“但具l的位置和開啟法門,就不是我這個級別的人能夠知道的了……”
“不過應該很好找……”
蘇跡沒有伸手去接。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枚玉簡記住上面的位置。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枚玉簡記住上面的位置。
“你帶路。”
“啊?”劉三刀愣住了。
“怎么?有問題?”
蘇跡的語氣里帶上一絲不悅。
“沒!沒問題!”劉三朝連連擺手,心里卻叫苦不迭。
他哪敢有問題?
可問題是……他要怎么跟師傅交代?
師傅讓他來這里抓走千幻宗的余孽,結果他非但沒完成任務,還把師弟的命給搭了進去,現在又要帶著一個來歷不明的“老怪物”去找師傅“敘舊”?
這要是被師傅知道了……
劉三刀不敢再想下去。
他現在只求能保住自已的小命。
“晚輩……晚輩這就去為前輩備飛舟!”
“不必了。”蘇跡擺了擺手,視線落在不遠處那片廢墟之上。“你先走。”
“啊?”
“你先去亂星海外面侯著,等到我什么時侯聯系你,我們就什么時侯走。”蘇跡的聲音依舊平淡:“我這幾天還有點私事要處理,隨后就到。”
劉三刀聞,如蒙大赦。
不用跟這個煞星待在一起,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是!是!晚輩這就去!這就去!”
劉三刀連滾帶爬地從地上起來,撿起自已的刀轉身就要跑。
“等會。”
蘇跡的聲音又從身后飄來。
劉三刀的身子猛地一僵。
“前……前輩還有何吩咐?”
蘇跡指了指地上的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