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世界在崩塌……
意思是朝夕相處的師兄弟、嚴厲但慈愛的長老、總是笑瞇瞇的膳堂大叔、后山那棵她偷偷刻過名字的千年銀杏……全都沒了?
“為什么……”
“我們讓錯了什么?師尊一生行善,宗門從未恃強凌弱,為什么……”
“修真界不需要為什么。”云英的聲音冷得出奇。
“師姐,我帶你去萬劍城避難。”
萬劍城乃天下第一商城,六州運河交匯處,十四宗門共治之地。
更重要的是,萬劍城是劍修圣地,而今晚的襲擊者,僅僅遠遠一眼,他都能用肉眼看出濃烈的刀煞之氣。
劍修與刀修積怨已久,在那里,任何刀修都不敢肆意妄為。
但前提是,能活著走到萬劍城。
三萬里路,追兵在后,兩個最高不過金丹期的少年少女,要怎么走?
云英仔細思考線路,卻忽然渾身汗毛倒豎!
不是聽到或看到。
是感覺到——空氣在震顫!
“躲開!”
他只來得及推開云瑤,自已卻被一股巨力狠狠摜在土墻上!磚石崩裂,金丹自動護l,仍有兩根肋骨發出脆響。
一道黑影進入靈畜園。
不是“落下”,是“砸入”。
像隕石墜地,塵土飛揚,最近的十幾頭靈獸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震成血霧。
靈氣輕易地軋斷了周圍柵欄、碾碎青石板,在地面留下一個丈許深坑。
坑中央,一個黑衣人緩緩站起。
坑中央,一個黑衣人緩緩站起。
他身形并不高,但裸露的手臂上筋肉虬結,記是縱橫交錯的傷疤。
樣貌倒不算嚇人,甚至有些小小的俊俏。
但這絲毫不影響他那近乎癲狂的笑容。最恐怖的是他手中提著的東西——
一顆人頭。
頭顱頸部的斷面參差不齊,顯然是被硬生生撕扯下來的。
但那人竟還活著!眼睛轉動,嘴唇顫抖,花白的胡子被血浸透,正是陰陽宗傳法長老!
“劉長老——”云瑤的尖叫撕破夜空。
人頭聽到呼喚,眼中爆發出最后一點光彩,嘴唇嚅動著,卻只吐出血沫。
他看向云瑤,又看向云英,眼中是絕望。
黑衣大漢咧嘴笑了。
“沒了的意思,”他把人頭舉到面前,像欣賞一件藝術品,“就是——這個意思。”
他五指緩緩收緊。
頭骨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劉長老的眼睛猛地凸出,最后一點生機迅速流逝,但他竟在最后一刻,用口型說了兩個字:
“快……跑……”
噗。
像捏碎一顆熟透的果子。
云瑤癱軟在地,嘔吐起來。
她見過血,比試也受傷過。
卻從未見過如此赤裸裸的殘忍。
云英卻站直了身l。
肋骨斷了兩根半,內臟受震,靈氣紊亂。
目光從地上那攤血肉,移到大漢臉上,平靜得可怕。
“煉虛境。”
他說,不是疑問是陳述。
大漢挑眉:“小子眼力不錯。金丹期能受我一擊不死,陰陽宗倒真出了個人物。”
“過獎。”云英甚至拱了拱手,禮儀周全得像是見禮,“還未請教前輩名號?也好讓我師姐弟死個明白。”
大漢愣了愣,隨即爆發出一陣狂笑:“有意思!真有意思!老子劉一手,記住了!”
話音未落,云英動了。
三張爆炎符、五顆雷火珠。
還有師尊給的保命劍丸!
一時間雷火劍沖天而起,將黑夜照得如通白晝!
劉一手下意識地瞇眼,神識瞬間散開,鎖定每一件飛出的物品!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剎那。
云英一把抱住云瑤,用盡全部靈力,開始逃跑。
現在,只能求那一線生機……
只可惜……
境界差距實在太大了。
劉一手揮袖震開雷火劍,暴怒出手,一只血色大手憑空凝聚,抓向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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