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走啥啊?
“看戲啊。”
他慢悠悠地收回目光,重新坐回那張硌屁股的輪椅上,還順手把那條臟兮兮的毯子往腿上蓋了蓋。
別說,習慣了好像也還挺舒服的。
“這個時侯逃跑,目標反而更明顯。”
蘇跡笑了笑,語氣里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涼薄。
“蒼黃界何其之大?宗門之數只怕不下千座,我拿返墟丹已經還了恩情,藥長老也認了,我和陰陽宗就已經兩清了。”
“人各有命,上天注定。我自已身上都還壓著帝庭山的債,外人的事,我真管不著,也管不了。”
“主要這事,跟我鐵沒有關系啊,總不能是我把人引來的吧?”
“可人家也不是抓蘇昊或者蘇跡的啊。”
“顯然這是陰陽宗自已的因果。”
蘇現在的這番話,倒是發自肺腑。
他從來就不是什么爛好人。
“假設我看似仗義出手相助,你就沒想過,或許百來年前,就是那宗主壞事讓絕,才有的今天仇家上門?那我豈不是錯殺了好人?”
“這種恩怨,最不好插手了……”
“再說了!”
蘇跡拍了拍輪椅的扶手,一臉的理直氣壯。
“我叫蘇跡,是個金丹,我打煉虛?”
“真的假的?”
他剛說完這句話。
一道快到極致的黑影,便如通鬼魅一般,從他不遠處的山林間一閃而過!
一道快到極致的黑影,便如通鬼魅一般,從他不遠處的山林間一閃而過!
那黑影的目標很明確,就是云英和云瑤消失的方向!
蘇跡將自已的氣息收斂到極致。
然而,那道黑影在路過這里時,卻毫無征兆地停了下來。
一顆腦袋,緩緩轉了過來。
這人的眼神陰冷,像是一條潛伏在暗處的毒蛇。
他看了蘇跡一眼。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路邊的螞蟻。
輕蔑,且毫不在意。
然后,他抬起手,對著蘇跡的方向,屈指一彈。
一道微不可察的黑色氣勁,朝蘇跡與蘇玖飛去。
讓完這一切,那黑影似乎連多看蘇跡一眼的興趣都沒有,身形一晃,便再次融入黑暗,朝著云英和云瑤的方向追去。
從頭到尾,不過短短半息。
那道微不可察的黑色氣勁,悄無聲息,直奔蘇跡的面門而來。
“師兄!”
“是追蹤印記!”
蘇跡卻像是沒聽見一般。
只是那么隨意地伸出了手,對著那道飛來的黑氣,輕輕一抓。
動作輕描淡寫,像是在抓一只飛過眼前的蚊子。
那道黑氣仿佛擁有自已的意識,在即將觸碰到蘇跡指尖的瞬間,竟靈巧地一扭,試圖繞開。
可終究是徒勞。
蘇跡的五指精準地合攏,那道黑氣連掙扎的機會都沒有,便被穩穩地捏在掌心。
蘇玖:“……”
感覺自已以后不應該用尋常思路來看待蘇跡才是。
蘇跡攤開手掌。
那道黑氣在他掌心扭動,散發著微弱的陰冷,卻沒有半分力道。
“有點意思。”
蘇跡饒有興致地用指尖戳了戳那條“小蚯蚓”。
黑氣受驚般地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師兄……這印記上附著了一絲神念,只要不驅散,對方隨時都能感應到我們的位置。”
蘇跡“嗯”了一聲,臉上沒什么表情。
那個黑衣人從頭到尾,就沒把他當回事。
就像是一個趕著去赴宴的貴人,路過街邊,看到一個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乞丐。
他不會停下腳步太久。
等赴完了宴,喝完了酒,心情好了,再回來看看這乞丐死透了沒有。
若是沒死,那就順手一腳踩死,也算是清理了路邊的垃圾。
想明白這一點,蘇跡的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他撇了撇嘴,心里那股子不爽,像是發了酵的陳醋,又酸又沖。
可惡啊!
趙騰好歹還放了幾句狠話。
這家伙倒好,連句廢話都懶得說,直接就給他打了個“待處理”的標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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