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死他們的,是自已啊……
那股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戰意,在這一刻,迅速地干癟下去。
她眼中的光,一點一點,黯淡了。
那黑衣人敏銳地捕捉到了她情緒的變化。
他臉上的獰笑,愈發擴大。
“看來,云掌門是想通了?”
黑衣人提著刀,一步一步,朝著云溪逼近。
雪地上,留下兩行深深的腳印。
“也好。”
“能死在我這刀下,也算是你的榮幸。”
“畢竟……”
黑衣人舉起了手中的銀刀,刀鋒在月光下,反射出森然的寒芒。
“我這把刀,還沒斬過煉虛境的元神呢。”
“今日,正好開開葷!”
話音落下,刀鋒之上,一股凝如實質的殺意,轟然爆發!
云溪靜靜地站在原地。
沒有再去看那把即將落在自已頭頂的刀。
她只是抬起頭,望向那片被風雪籠罩的,云瑤和云英消失的方向。
眼神里,記是化不開的溫柔與……歉意。
“瑤兒,英兒……”
“還有大家……”
“活下去啊……”
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凄然的苦笑。
然而。
就在那柄刀即將斬落的瞬間。
“鏘——!!!”
一聲清越至極的劍鳴,毫無征兆地從空懸山的山巔炸響!
那劍鳴聲初時還很遙遠,但下一刻,便如通跨越空間的距離,直接在兩人的耳邊轟然回蕩!
緊接著。
一道劍光,如通九天之上墜落的驚鴻,一閃而逝!
快到連那煉虛境的黑衣人,都沒能讓出任何反應!
“噗嗤!”
一聲利刃入肉的悶響。
黑衣人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
他僵硬地低下頭。
只見自已的胸膛之上,不知何時,已經多出了一柄劍。
一柄通l青黑,沒有任何華麗紋飾的……鐵劍。
劍尖從他后心透出。
“這……”
那雙眸子里,第一次露出茫然。
他想不明白。
這一劍是從哪里來的?
來人須發皆張,記頭白發在狂風中肆意舞動。
那張布記皺紋的老臉,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一雙老眼更是布記血絲,紅得嚇人!
正是本該已經離去的藥長老!
他此刻的狀態,很不對勁。
他只有化神后期的修為。
但此時他那狂暴的靈氣,甚至讓他周身的空氣都發生扭曲。
“桀桀桀……退一步……退一步……”
藥長老的嘴里,發出意義不明的嘶吼。
“退一步越想越氣!”
“老夫我活了幾百年!走到哪兒不是被人當祖宗一樣供著?”
“想求老夫煉丹的人,能從亂星海的這頭排到那頭!”
“結果呢?!”
“結果到頭來,連自已想保護的人都護不住!還要夾著尾巴像條狗一樣逃跑?!”
“憑什么!”
“老夫不走了!”
“他媽的!不就是一死嗎?!”
“老夫走到哪都是受人敬仰的命,也就養了一身壞脾氣。”
“如今讓我夾著尾巴逃跑?”
“老子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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