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不信,你們會為了我這點陳年舊事,費心費力十幾年。”
柳狂瀾聞,臉上那副虛弱的表情,似乎更重了幾分。
他又開始咳嗽,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臟六腑都咳出來。
“咳咳……咳咳咳……”
他一邊咳,一邊艱難地抬起手。
“你以為……咳咳……這是特意為你查的?”
柳狂瀾好不容易喘勻了氣。
“你太看得起自已,也太小看我聽風閣的價碼了。”
黑衣男人眉頭一挑,沒有說話,等著他的下文。
“若非帝庭山那幫眼高于頂的家伙,非要我們掘地三尺找出那個叫蘇昊的魔頭……”
柳狂瀾的聲音里,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不屑。
“你以為,我們會閑得沒事,去亂星海那種窮鄉僻壤的幫你翻陳年爛賬?”
這番話一出。
黑衣男人臉上的懷疑,明顯消散了幾分。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
帝庭山如今在大張旗鼓地找人,幾乎動用所有能動用的力量,這件事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聽風閣作為蒼黃界最大的情報組織,被帝庭山重金委托,幫忙搜尋線索,再正常不過。
而一場大規模排查,會意外翻出一些陳年舊案,也完全在情理之中。
相比于“聽風閣為你這個十幾年前的客戶盡心盡力了十幾年”,這個“順手”的解釋,顯然更容易讓人信服。
“原來如此。”
黑衣男人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說法。
他轉身,似乎準備離去。
既然已經知道了仇人的下落,他一刻也不想多待。
“對了。”
柳狂瀾的聲音,又從身后慢悠悠地飄了過來。
“打壞的東西全部賠了再走。”
“要么就把命留在這里別走了。”
黑衣男人一聲不吭,也不轉身,從口袋里摸出一個儲物袋就向后拋了過去。
風,從敞開的門口灌了進來。
吹起地上的玉簡粉末,打著旋兒,又歸于沉寂。
黑衣男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風之中。
“閣主……”
青衣侍女從地上爬起來,她看著空蕩蕩的門口,眼神里記是不解。
“您為什么要幫他?”
“您明知道,那個人……”
“幫他?”
柳狂瀾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長。
他伸出手,青衣侍女立刻會意,將一杯溫熱的茶水遞到他手中。
柳狂瀾抿了一口,這才慢悠悠地說道。
“我只是……給這潭水里,再扔一塊石頭罷了。”
他頓了頓,視線投向窗外那片被風雪籠罩的北方。
“棋盤就這么大,棋子就這么多。”
“想要贏,總得想辦法,讓棋盤亂起來,不是嗎?”
“而且……人情這東西,欠多了就不值錢了。”
“該還的還,剩下欠的人情才會顯得珍貴。”
“本來我也就不是什么好人。”
“既然已經上船,自然要為自已搏那幾分利益。”
“你跟了我這么久,還是什么事情都看不清……怎么讓我和你死去的父親交代啊……”
說著他將儲物袋掂量了一下,隨后丟在侍女手中:“取八入賬,剩下兩分給自已買些丹藥療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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