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這么不咸不淡地又過了三天。
對于蘇跡這種前些日子還在跟化神修士拼生搏死的人來說,這種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簡直就像是把一條在驚濤駭浪里翻騰的蛟龍,硬生生塞進了那種只有巴掌大的金魚缸里當咸魚。
……
窗外下雪了。
稀稀拉拉的,沒個停歇的意思。
屋子里的炭火燒得很旺,偶爾爆出一兩個火星子,發出“噼啪”的脆響。
蘇跡癱在床上,兩眼無神地盯著頭頂那塊雕花的床板,感覺自已快要發霉了。
“師兄……”
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搭在了他的肩膀上,緊接著,那顆纏記了繃帶、只露出一雙濕漉漉大眼睛的狐貍腦袋湊了過來。
蘇玖的聲音悶悶的,聽起來委屈極了:“我想化形……”
蘇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懶洋洋地回了一句:“憋著。”
“想就有用么?我還想直接成帝呢。”
“可是……”蘇玖那雙爪子在他肩膀上撓了撓,似乎有些抓狂,“昨天那個傻女人……她竟然給我送了一只活雞!”
提到這個,蘇跡差點沒繃住笑出聲來。
昨天那場面確實挺精彩的。
云瑤那個腦回路清奇的姑娘,也不知道從哪兒聽來的偏方,說是狐貍受了傷得吃活食補補元氣。
于是乎,她也不知從哪兒抓來一只老母雞,往蘇玖面前一扔,還一臉慈祥地鼓勵她“快趁熱吃”。
當時那只雞就在蘇玖的窩邊上撲騰,雞毛亂飛,咯咯亂叫。
蘇玖那張狐貍臉上的表情,簡直比吃了蒼蠅還難受。
她堂堂九尾天狐的后裔,雖然現在落魄了點,但好歹也是吃熟食講衛生的文明狐,讓她去生啃一只活雞?
這簡直是對狐格的侮辱!
蘇玖把腦袋埋進蘇跡的頸窩里,聲音里帶著哭腔:“她還一直盯著我看,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挑食的傻子。”
“忍忍吧。”蘇跡伸手在她腦袋上擼了一把,手感還是一如既往的好,“寄人籬下就是這樣的,人家好歹是救命恩人,雖然腦子不太好使,但心是熱乎的。”
“再說了,我也沒好到哪兒去。”
蘇跡嘆了口氣,把手伸進被窩里,摸索了一陣,掏出一塊已經變成了灰白色的廢石,隨手丟進儲物戒指里。
那那里已經堆了一小堆這樣的廢石了。
“我還想修金丹呢。”
當然,也不能說完全沒修。
只是這修理的過程,跟讓賊沒什么兩樣。
每天趁著沒人的時侯,偷偷摸摸地捏著幾把靈石。
就像是當年上學的時侯,趁著老師轉身寫板書的那幾秒鐘,偷偷在課桌底下把手機掏出來瞄一眼消息。
心跳加速,手心冒汗。
生怕那個叫云瑤的傻妞突然推門進來。
就在這時。
“咚咚咚。”
一陣極其規律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蘇跡和蘇玖對視一眼。
蘇玖極其熟練地“刺溜”一下鉆回自已的小窩,把那條粉色的小毯子往身上一蓋,只露出個鼻尖,瞬間進入“虛弱寵物”的角色扮演模式。
蘇跡也調整了一下姿勢,把臉上的紅潤壓下去幾分,換上一副半死不活的病容。
“請進。”
門被推開了。&l-->>t;br>一股子冷風卷著雪沫子吹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