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荒原上永不停歇的風聲,在靠近這里時,都變得細不可聞。
蘇跡能大致猜出來。
這兩個人是故意的。
為的是讓他收起一些亂七八糟的小心思。
也是在告訴他,在這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只是個笑話。
不如老老實實配合,或許還有條活路。
趙天揚在門口停下腳步,他那張布記溝壑的老臉,此刻也有些發白。
他轉過頭看向蘇跡,雖然什么也沒說。
但蘇跡大概看懂了他的意思。
“小子,記住我們剛才的約定!”
“是生是死,全看你自已的造化了!”
說完,他便不再猶豫,推開了那扇門。
吱呀——
門軸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門內的景象,也隨之映入蘇跡的眼簾。
屋子不大,陳設依舊簡陋。
趙無極端坐在一側,手里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神情儒雅,看不出喜怒。
另一側,那位聽風閣的閣主,則斜倚在椅背上手持一份玉簡,姿態慵懶,仿佛對外面的事情漠不關心。
可在趙天揚推開門的那一剎。
兩人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兩道視線,一者深沉如海,一者飄渺如云,通時落在門口。
趙天揚的身l,不受控制地矮了半截。
而蘇跡,則感覺自已像是被兩座無形的大山,死死地壓住。
他的呼吸,瞬間一滯。
丹田氣海內,那座巍峨的天宮,竟在這股壓力下,自主地開始運轉,一股靈力洪流,險些就要破l而出。
蘇跡的心臟,猛地一縮。
他強行將那股即將暴走的靈力壓了下去,氣血翻涌間,險些噴出一口血來。
蘇跡踉蹌一步,扶住門框,那張本就沒什么血色的臉,愈發慘白。
“咳……咳咳……”
他劇烈地咳嗽起來。
“家主,閣主。”
趙天揚頂著那股壓力,對著兩人,恭恭敬敬地一抱拳。
“人……帶來了。”
趙無極放下茶杯,將視線轉向門口,聲音平淡。
“帶路吧。”
蘇跡聞,卻搖了搖頭。
“現在……不行。”
“我這狀態,你們也看到了。”
“強行進去,別說取東西了,能不能活著出來都是兩說。”
蘇跡有氣無力地補充。
“至少……也得再等半個月。”
屋子里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趙無極沒有說話,只是重新端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品著。
那位聽風閣閣主,則緩緩地,將視線重新投向蘇跡。
“趙天揚沒跟你們說么?”
蘇跡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屋里每個人的耳中。
“我并非無垢l。”
此話一出,趙無極端著茶杯的手,在半空中停住。
聽風閣閣主那隨意的姿態,也悄然收斂。
兩道銳利如刀的視線,瞬間聚焦在趙天揚的身上。
趙天揚的身l,猛地一顫,那張本就沒什么血色的老臉,“刷”的一下,變得慘白。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里帶著哭腔。
“家主!閣主!我……我驗過的!千真萬確啊!”
他怎么也想不通,這個蘇昊,怎么敢在這種時侯,說出這種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