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行行,算你狠。”
臉上是一種“我認栽”的無奈。
“我改。”
蘇跡重新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那股莊重的氣勢再次升騰而起。
這一次,他學聰明了。
“我,于此立誓!”
他沒有再提任何名字。
“接下來礦區一行,愿與此時此地,離我最近的這位修士,通進通退,若得傳承,各取所需,絕不生出任何加害或是背叛對方的念頭。”
“若違此誓,身死道消,魂飛魄散!”
話音落下。
一道比趙天揚剛才那道更加凝實的黑光,自蘇跡眉心浮現,瞬間融入虛空。
一股無形的契約束縛,悄然降臨。
成了。
趙天揚仔細咬文嚼字。
發現蘇跡的話好似沒有什么漏洞可鉆。
那張緊繃的老臉,終于松弛下來。
他看著蘇跡,眼眸里閃過一抹極其復雜的意味。
這小子,剛才立誓時引動的天地法則,竟然比他這個化神修士還要強上幾分。
這絕不是一個普通的金丹修士能讓到的。
這小子身上的秘密,比自已想象的還要多。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
在道心誓的約束下,他們現在是綁在一條船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好了!”
趙天揚收起所有心思,臉上重新恢復那副陰沉的模樣,語氣變得急促起來。
“我們耽擱得太久了!”
“家主生性多疑,再不出去,他怕是要起疑心了!”
他說著,便轉身快步朝著院門走去。
“跟上!”
“記住,等會兒見了他們,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你自已心里有數!”
蘇跡撇了撇嘴,邁著那依舊有些虛浮的腳步,跟了上去。
吱呀——
院門拉開。
趙天揚沒有多,只是陰沉著臉,轉身便走。
蘇跡邁著虛浮的腳步,跟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后,沉默地穿行在遍布棚屋的礦區。
呼嘯的荒風卷起地上的沙礫,打在臉上,帶來細微的刺痛。
“師兄,你這演技真是渾然天成。”
“第一次的時侯故意咬重蘇昊兩個字就是為了后面鋪墊的吧?”
“立誓瞬間,距離你最近的修士應該是我?”
“若是師兄直接立誓說最近的修士,那老頭估計就會仔細琢磨最近究竟是何意。”
“那不然呢?”
蘇跡懶得再跟她掰扯。
一不發走著。
趙天揚走得很快。
片刻兩人便來到趙天揚那間陳設簡陋的棚屋前。
屋門緊閉,卻能從中感受到兩股令人心悸的氣息。
一股,是趙無極那屬于化神修士的深沉。
另一股,則飄渺如云,卻又無處不在,仿佛與這方天地都融為一l。
真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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