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他冷冰冰的聲音,沈畫頓時明白,他又清醒了。
她下意識后退了一步,與他保持距離。
她打心底里頭疼面對大冰山。
她也知道,大冰山死要面子、諱疾忌醫,不愿意承認自己有隱疾。
但好不容易來縣城一趟,她一毛錢的掛號費都已經花了,她還是試探著勸他,“生病了,就應該趕快治療,不然越拖越麻煩。”
“看一眼,你又不會少塊肉,你就讓醫生給你好好檢查一下吧。”
陸景戰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他更想揍那個蠢傻子了。
如果不是那個傻子胡說八道,村里人也不會都認定他喜歡尿床,今天更是鬧到了醫院。
他對那個蠢傻子,滿心的怨念。
他深吸一口氣,才勉強壓制住了那滔天的怨氣。
他面色沉沉說,“不必!我沒事!”
方才給他把脈之前,沈畫跟女醫生說過他的情況,所以,對于他從方才的傻氣燦爛,一下子變得生人勿近,女醫生并沒覺得意外。
她工作這么多年,什么奇葩患者沒碰到過?
她并沒有被陸景戰身上的冷意嚇到,十分負責任地說,“同志,你這個年齡,若是還頻繁尿床,的確不正常。”
“你家人說的沒錯,身體不舒服,就該趕快治療。”
“不必!”
陸景戰并不想聽別人勸他脫褲子,說完這話,他直接黑著臉轉身,如同移動的冰山一般,快步走出了診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