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戰視線正鎖在他胸前的圍巾上。
這條灰藍色的針織圍巾,他見過。
他大哥葬禮那天,沈畫向顧岸初表白,顧岸初圍的,就是這條圍巾。
不用看,他戴的帽子、手套,定也和顧岸初的一模一樣。
很顯然,她把那個傻子,當成了顧岸初的替身。
她那么饑不擇食,那個傻子又蠢得無藥可救,他真擔心自己會被那個蠢傻子害得清白不保!
“阿戰,把豬宰了!”
看著沈畫塞到他手中的菜刀,陸景戰面色又冷沉了好幾分。
不過,方才他也聽到了沈建國假死騙蘇晚的事,他覺得沈老太等人比餓急眼了的沈畫更可惡,還是左手提著兩只雞,右手握緊菜刀,朝豬圈走去。
“哎呦”
看著陸景戰手中早就已經沒了氣的兩只雞,沈老太知道,沈畫不是在嚇唬她,陸景戰是真的會把她家的大肥豬也殺了。
她矯健地跑到陸景戰面前,直接拍著大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快來人看看啊,沒良心的白眼狼欺負死人了,我白把她養活到這么大啊,白眼狼要把我這個親奶奶活活逼死啊!”
沈畫絲毫沒被她撒潑打滾的模樣嚇到,涼笑著威脅她,“沈老太,你使勁嚎,最好把大家都喊過來,讓大家都知道沈建國那個負心漢拋棄妻女的事,讓他丟掉工作,把牢底坐穿!”
沈老太眼珠子滴溜溜轉了下,果真不敢繼續對著門口哭叫了。
見陸景戰越過她,面無表情地走進了豬圈,她又開始哭嚎,“不能殺豬,這大肥豬可是要賣錢給耀祖娶媳婦的,你們不能殺了耀祖的媳婦兒啊!”
沈畫唇角抽搐了下,“嗯,沈耀祖跟豬圈里的肥豬的確挺般配的。”
聽了沈畫這話,沈老太也意識到,自己剛才一激動,嘴瓢了。
看到陸景戰揚起了寒光閃閃的菜刀,她急得連忙從地上跳起來,就想沖進豬圈阻攔。
但想到陸景戰有傻病,而此時他舉著菜刀的模樣比殺神更可怕,她怕這個傻子忽然發瘋,給她一菜刀,她又不敢沖進去,只能跺著腳嚎叫,“你們不能殺我的豬,不能殺啊”
“這只豬是我媽喂大的,我們怎么就不能殺了?”
沈畫話鋒一轉,“不過你不想讓我們殺豬也可以,那就直接補償我媽五百塊錢,否則,我現在就讓阿戰把豬殺了,再把這封信送去公
安局,讓公安把你們這些騙子都抓起來!”
沈畫自然知道,這么一大頭肥豬,不只能賣一百塊錢。
她說不殺豬,卻只多要了一百塊錢,是故意的。
因為她多要的錢,不夠這頭肥豬的價值,沈老太才會選擇給錢。
而且,她要的這些錢,恰好沈老太能拿出來。
今天她收的彩禮,有三百六十塊,加上她平時零零散散攥下來的錢,她一下子拿出五百塊錢,并不難。
當然,這頭肥豬,她以后還會殺。
她想要沈家還的,也不只是這些。
蘇晚嫁給沈建國的時候,蘇家雖然沒落了,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蘇家藏了不少寶貝,蘇晚真心愛沈建國,對他毫無保留,把藏寶的位置告訴了他。
結果可想而知,那些寶貝,都被沈建國悄悄挖出來占為己有。
他和林雅詩能在首都過得那么富貴瀟灑,離不開挖出來的那些寶貝。
那些東西,她早晚得讓他吐出來!
“哎呦,喪良心啊,喪門星生的小破鞋,連自己的親奶奶都不放過啊”
見沈老太絲毫沒有要給她錢的意思,沈畫徹底沒了耐心,冷聲對陸景戰說,“阿戰,殺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