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一日不下臺,就一日是儲君,面上該有的尊重還是要有。
更何況,唐丞相不愿深究,他們樂意做個順水人情,賣他這個面子。
臨要走出門口,蘇傾暖想到什么,忽而又停下了腳步,“敢問唐丞相,趙大人他犯了什么事?”
聽見終于提到自己,角落里的趙德業感動的熱淚盈眶。
他沒有投靠錯人,太子妃果然仗義。
明明自己都受了刁難,還要幫著他說話。
唐喬擺明了不想她繼續留在這里,便敷衍道,“趙德業的案子,將由刑部主審,過幾日,你就知道了。”
蘇傾暖心知肚明,不由冷笑,“他是得罪了陳家吧?”
罷,給了青竹一個眼色。
青竹走過去,將趙德業口中的抹布取出。
唐喬眸色暗了暗,但也沒有阻止。
得了自由,趙德業立刻麻溜的跪下,大聲哭訴,“太子妃,左相大人,下官冤枉啊!”
“通縣陳康的案子是皇上撥給下官審的,人證物證俱在,陳康殺了人,理應受到律法懲處。”
說著,他對李茂怒目而視,“可是這位李大人,卻逼著下官當庭盼陳康無罪,下官不肯,他就誣陷下官私通賊匪,阻撓新法推行,要將下官關到大牢里去。”
“天理昭昭,他為了包庇陳康,這是要屈打成招,讓下官死在牢里啊!”
不得不說,趙德業很會把握機會,口齒伶俐的將過程敘述的清楚明白。
末了,還不忘委屈的抹了把眼淚。
其實他也很怕死,更怕得罪權勢熏天的陳家。
可那陳康做的太過分,便是他自認不算什么好人,聽了之后也義憤填膺,恨不得將這人渣千刀萬剮。
判他斬立決,已經是給了陳家面子。
畢竟,在這個案子中,陳家其他人也或多或少參與了。
“胡說八道!”
李茂反唇相譏,“你說在審案,那么本官問你,此案的原告呢?”
“沒有原告,你審什么,又判什么?”
說完,他向唐喬躬身一禮,開口解釋,“左相大人別聽他一面之詞,下官是奉了陳丞相的命令,前來處理此事,您若不信,完全可以派人去中書省問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