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頊神情一僵,隨即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應該不會,別胡思亂想。”
頓了片刻,他狀若無意的岔開話題,“方才紅棉來了?”
這段時間,紅顏門一直在配合玲瓏閣行事,他都知道。
蘇傾暖打量他,目光狐疑。
她的顧慮不是毫無道理。
但他卻好似,一點都不放在心上。
這不符合他一貫以她感受為先的態度。
而且,在她提起這個話題之時,他的神情似乎有些不大自然。
雖然只是一瞬間,可她還是捕捉到了。
“怎么了?”
云頊捏捏她的小臉,“為何這般看著我?”
難不成,她察覺了?
蘇傾暖沒說話,又定定瞧了他一會兒,這才輕嘆口氣。
“阿頊,你知道,其實你并不擅長說謊嗎?”
從小一起長大,不說多了解他,但最起碼,他基本的語氣神情習慣,她都熟悉。
現在這副模樣,擺明了是有事在瞞著她。
“暖兒。”
云頊攬過她,神情無奈,“有時候,你實在是太聰明。”
雖然不想讓她知道,可他也明白,這件事,瞞不了她多久。
更何況,她如今都懷疑了。
“其實,希爾當初幫你解蠱的時候曾說過,你的身子暫時不適合懷孕。”
云頊斟字酌句,說的盡量委婉,“我覺得這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沒同你講。”
他想讓她明白,不論以后有沒有孩子,他都不在乎。
當然,若她喜歡,完全可以自宗室里過繼一個。
蘇傾暖:......
所以,她的身體,出問題了?
這就是他一直刻意瞞著她的真相?
她有些心酸,也有些感動。
云頊對她,終究是太過小心翼翼了。
“阿頊,你似乎忘了一件事。”
將頭靠在他臂彎,她哭笑不得,“我自己就是大夫。”
受孕不易,慢慢調治就是。
退一萬步講,即便真的沒有任何辦法,她也不會陷入自怨自艾。
經歷這么多,總不能因為這個原因,她就放棄他們好不容易走到一起的緣分吧?
更何況,她才一十五歲,連身體都還在發育,怎么可能就這樣輕易被判了死刑?
蠱蟲的影響,隨著時間的推移,是會慢慢減弱甚至消失的。
不急!
聽她如此說,云頊暗松口氣,一顆心終于徹底放回到肚子里。
“暖兒,你不必刻意去關注這件事,即便沒有,也沒什么的。”
更何況,他本就不舍她受生育之苦。
他在乎的,從來都只有一個她。
“好啦,我心里有數。”
“不說這個了。”
蘇傾暖撫平他眉間擔憂,“這些日子,陳忠良定對你使了不少絆子吧?”
說起來,他也不過才十九歲而已。
“嗯!”
云頊同她額頭相抵,“只要有你在身邊,這些都不算什么!”
一想到無論回多晚,都有暖兒在等著他,他就覺得有無窮的力量。
所以哪怕幾日不曾合眼,可在看到她的那一刻,所有的疲累,都一掃而光。
蘇傾暖心軟的一塌糊涂,“傻瓜,我自然在。”
這么多日的示弱,如今形勢對前朝一片大好,初凌波得到消息,應該快要沉不住氣了吧?
畢竟他若再不出現,大楚這枚果實,可就真被初凌緲給摘走了。
要不,她再加把火?
“阿頊,對于這些新政的推行,百姓們真的很抵觸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