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暖笑了笑,“繼續留意,別給對方留可乘之機。”
云頊素得民心是不假,但最重要的,還是陳忠良的助攻。
如今不論官場還是民間,都怨聲載道,他大刀闊斧的改革,可謂功不可沒。
所以一旦有了不利于陳家的流,無論各級官員,還是百姓,都愿意自發的大肆宣傳,來發泄其中的不滿。
這可不是收買幾個人,就能做到的。
當然,有玲瓏閣、唐家莊和紅顏門在背后的推波助瀾,必然事半功倍。
只是,想起云頊給她看過的那份關于改革的奏章,她暗道可惜。
里面十二條改制措施,條條都是實事求是,貨真價實的提議,沒有一條沽名釣譽的泛泛之談。
其見解之獨到,分析之深刻,主張之成熟,切中時弊,鞭辟入里,一針見血,讓人嘆為觀止。
最為難得的是,除了內容詳實透徹,其文采更是斐然成章,辭藻華美,完全不輸狀元之才。
可以想象,能寫出此等文章的,必然是一個才華橫溢、學富五車、思維敏捷,睿智果敢之人。
只可惜,再好的理論,也需要一批合格的人來實施。
否則,只會適得其反。
“是,屬下明白。”
紅棉應了聲,又稟,“太子妃,不出所料,昨夜又有一批官員家出了事。”
這已經是繼寧國府、于府以來的第五次了。
可以說,最近除了陳忠良一黨,其他官員的后院,或多或少都有些不大太平。
蘇傾暖面色不變,“講!”
梓音落胎回了娘家后,沈伯父心灰意冷,索性也告病辭官,不再摻和朝堂爭斗。
陳忠良趁機打擊其他沈家門生子弟,或貶或罷,沈家迅速衰落下去。
至于于府,因著于老將軍和于伯父傷病在身,無法再出任為官,于韶之父被治罪問斬,于韶也受到牽連,丟了官身,如今在家丁憂。
將門之家,經此一變,元氣大傷。
而除了寧國府、沈府和于府,其他肱骨老臣,也在漸漸退出朝堂。
如今的京城官場,幾乎已經是陳忠良個人的天下。
“太子少師、觀文殿大學士俞青的夫人昨夜突發疾病暴斃;戶部左侍郎錢聰被‘仇家’尋上門,混亂之間被誤傷,至今昏迷不醒;光祿大夫許溫茂府內遭盜賊光顧,不僅大量家產被偷,連其幼子都被擄走;右散騎常侍侯康順妻妾不和,兩方人馬互毆,出了人命;武威侯霍泗之世子在青樓尋歡,突發馬上風,半夜被人抬回了府......”
“禮部尚書霍高義母親所在的院落失火,雖然撲救及時,但老夫人仍然受了不輕的傷;工部尚書石忠之妻與管家私通,攜家產外逃;劉鴻景新妻同婆母不和,沖動之下,以下犯上打傷了劉夫人;還有――”
“方大人也主動辭去了侍衛馬軍指揮使之職,今日一早動身,同方前輩回了玉雪山。”
蘇傾暖:......
不得不說,初凌緲布下的這些暗棋,果然陰毒。
不過幾日下來,多少官員家破人亡,妻離子散。
“繼續配合玲瓏閣,順著這些線索追查,務必要將每一個逃脫的奸細都捉拿歸案。”
“是!”
紅棉有些猶豫,“那方大人那里――”
其實她心里是有些看不上這方凌風的。
之前他就因為唐七七的事糊涂過一次,三番五次針對門主,如今又不知哪根筋不對,竟連官都不做了。
太子殿下怎么會有不負責任這樣的表哥?
“無妨!”
蘇傾暖倒是不甚在意,“云頊既沒管,就由著他去吧!”
南詔之行,楚鳴和柳安和生了感情,欲結成連理,方凌風醒悟的晚,受些刺激,也情有可原。
兩人正說著,便聽見外面傳來了小安子的通報聲,“太子殿下回來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