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傾暖頓時有了信心。
京城人口逾百萬,想找一個人,無異于大海撈針。
更何況,她還善于偽裝易容。
但有了云瑾這個尾巴在,就不一樣了。
“你覺得,羅氏有沒有可能,就是初凌緲?”
這個想法,在密室,或者說更早,在懷疑到羅氏身上的時候,她就有了這個猜想。
而且,聯想到宮里那具白骨,她就愈發偏向這個猜測――
她的身份如此隱匿,一直未曾暴露出什么馬腳,很有可能,不止一個身份。
白骨是,羅氏亦是。
“現在還不能確定。”
云頊英挺的眉峰微微揚起,“不過離真相大白,只怕已不遠。”
其實,他也一直有這個猜測,只是沒有更多的證據。
“不論是不是她,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她急了。”
或許,是初凌波給她施加了壓力,也或許,她已覺得萬無一失,想早些收網。
他有種預感,她很快就會出現。
蘇傾暖深吸一口氣,“先不說她了。”
如今一切都是猜測,還需進一步去證實。
更何況,比起初凌渺,她安插在大楚的那些暗樁奸細,才是最讓人頭疼的。
靠在他臂彎,她有些擔心,“地下宮殿的事,真的不會牽扯到你嗎?”
畢竟之前這宅邸,是在他手上的。
有心人很容易便可查到。
而這只怕也是羅氏處心積慮之下,給她的“回禮”。
云頊輕撫著她的脊背,“無礙,我有對策應付。”
所以,才要讓趙德業盡快將水攪渾。
想到什么,他垂眸,揶揄的看向她,“那一刻,你就沒有懷疑過我?”
之前她對唐喬堅定不移的信任,讓他吃味,如今,總算是平衡些了。
蘇傾暖隨意把玩著他的手指,漫不經心問,“懷疑你什么?”
剛說完,她便反應過來,頓覺失笑。
見他雖有打趣之意,可精致的眉眼間卻有期待流露一二,她哪能不知他心里的想法?
“阿頊,在這個世上,我便是懷疑所有人,都不會懷疑你。”
哪怕前世記憶都不曾真正存在過,哪怕小諾提醒她,任何人都不要相信。
可云頊,是例外的。
云頊心底一熱,瞬間攬緊了她的腰身,俯身將她壓在身底。
他何德何能,能得她如此厚重的愛。
蘇傾暖連忙抬手,擋住他的動作。
觸及到那雙泛著委屈的黑曜石般的墨眸,她莞爾,“別鬧,我還有正事要做。”
寧國府內謎團重重,梓音具體情況尚且不知,她要親自去一趟沈府,弄清事情的真相。
云頊有些悻悻,但到底還是放開了她,改為握緊她的柔夷,“我陪你。”
蘇傾暖點點頭。
末了,又主動環上了他的脖子,俯在他耳邊,吐氣如蘭,“回去補償你。”
怎忍心讓他失望?
更何況,她也樂在其中。
云頊眼神瞬間幽深,熾烈的火焰在眸底隱隱跳動,嗓音暗啞,“好!”
小丫頭撩起人,果然讓人承受不住。
馬車很快在沈府附近停下。
為了不驚動旁人,蘇傾暖讓云頊待在車里等她,而她則施展輕功越過府墻,尋著記憶,徑直去了梓音出嫁前的閨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