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撿些緊要的,簡單說予太子妃聽。”
“g,老奴曉得!”
李媽媽一聽,頓時來了勁兒,立刻滔滔不絕的說了起來。
“太子妃有所不知,老奴那日在街上,偶然遇到了三個乞兒,兩大一小,您猜猜是誰?”
不待蘇傾暖回答,她就自顧自說出了答案。
“竟是曾經的林府二爺林晏,和一位姓褚的姨娘,那個小的,五六歲的模樣,便是林晏如今唯一的兒子,林文治。”
“當然,最奇怪的,不是他們做了乞丐,而是,他們的精神似乎都不大正常了,胡亂語不說,還時不時的無故襲擊人,可怕的很。”
“最關鍵的是,他們的力氣還特別大,便是那林文治,也能輕輕松松將一個成年男人給舉起來。”
蘇傾暖秀氣的眉梢微挑,“然后呢?”
林晏同林昭分家后,便離開林府,褚姨娘帶著兒子林文治也跟隨而去。
后面她便沒再留意他們的蹤跡。
卻沒想到,今日竟又聽到了他們的消息。
而最讓人驚訝的是,一個常年不在京城生活的媽媽,竟會對城內幾個不起眼的小人物如此熟悉,還冒著被訓斥的風險,特意講給她聽。
“然后便是官府來了人,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幾人給抓回了大牢。”
“聽說,為了抓他們,還死了好幾個官差呢。”
李媽媽聲音放低,神神秘秘看向蘇傾暖。
“而且,老奴還聽說,林府陰森的很,夜里總是有東西在鬧騰,鬼哭狼嚎的,周圍的鄰居都聽見過,嚇死個人。”
“再后來,鄰居們都受不了搬走了,如今那片地方,便只剩下林府一座孤零零的宅子,和野外墳灘子似的。”
“人們傳,林府死的人太多,如今,便是這些孤魂野鬼尋了回來。”
“夠了!”
寧老太君重重一拍桌子,“出去!”
果然是她縱容了這老東西,竟越說越不像話。
暖兒回門,她總是提這些死啊鬼啊的字眼做什么?
“可――”
李媽媽有些無辜,“是太子妃讓老奴說的啊!”
寧三夫人當即起身,同杜嬤嬤一起將她推了出去。
蘇傾暖倒是沒覺得不妥。
她在宮里,連死人都見過了,也沒什么避諱的。
更何況,這明顯是有人要故意說給她聽的。
“暖兒!”
寧老太君滿臉自責,“你別放心里去,是外祖母疏忽了。”
明明大喜的日子,卻被這么個不知所謂的東西給破壞了去。
蘇傾暖笑著搖頭,“不怪外祖母,是暖兒要問來著。”
“再說了,那都是林府的事,又挨不著暖兒,您別擔心。”
外祖母年紀大,經不起折騰,便是有什么,她也不敢在她面前提及。
“杜媽媽,明兒就將那老東西趕出去。”
寧老太君尤不解氣,“我再也不想看見她。”
杜媽媽賠笑,“好好,老奴待會兒就去辦。”
蘇傾暖眸光微閃,卻最終沒說什么。
眾人又坐了一會兒,很快便忘了方才的波折,重新聊起了別的事。
期間,蘇傾暖還將自己精心準備的添妝補給了沈梓音。
日漸西沉。
寧老太君瞧著時辰已不早,便起身拉著蘇傾暖返回大堂。
暖兒嫁了人,自是不能在府里過夜的。
云頊早已等候在此。
蘇傾暖有心問一問外祖父和幾位舅舅關于朝中之事,但想著有云頊在,終究是不大方便,便也沒有多。
還是改日再單獨回來一趟罷!
她倒不是防著云頊,只是寧國府今后的打算,畢竟同皇家有些關系,云頊是太子,外祖父在他面前,總不能暢所欲。
依依不舍告別了寧國府眾人,她正要上馬車,便聽身后一人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