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宮人一臉驚悚的看著明明還是個小姑娘的太子妃,一臉認真凝重的將那些在他們看來,又恐怖又惡心的白骨撥弄來撥弄去,完全沉醉其中。
尤其她還拿著一把紅油紙傘在日光下不時比劃著,也不知在干什么。
他們心里嘆服。
太子妃的膽子,不是一般的大。
時辰一分一秒過去。
良久,蘇傾暖輕松起身,將手衣摘掉,然后在菱歌端來的銀盆里仔細凈了手,這才抬眸看向云頊,說出了自己的結論。
“死者為女性,不惑年紀,身長五尺五上下,死亡時間至少有二十年,不會超過二十五年,死亡原因,是暴力致脖頸折斷,一擊斃命。”
“死者身份較高――”
說著,她看了眼那些已被水沖洗過的殘破不全的衣物,“生前應是低級嬪妃、女官,或嬤嬤之類。”
“另外――”
她補充了一點,“我用了紅傘驗骨之法,發現死者左側股骨有輕微血痕,所以,她生前一段時間內,左腿應該受過傷。”
聞,云頊眼神微凝。
這么巧?
眾人:......
所以僅僅是從一副七零八落的白骨上,太子妃就發現了這么多線索?
簡直神了!
要知道,之前仵作看過,也沒說的這么仔細。
從不以為然到五體投地,太子妃僅用了一個時辰不到,就讓他們對她完全改觀。
此時此刻,誰也不會再傻傻以為,太子妃只是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內常侍掩去一臉震驚,不無欽佩道,“太子妃果然神機妙算。”
連二十多年前死去的人,都能了解的這般清楚。
蘇傾暖抿嘴,“不是我神機妙算,是她――”
她指了指那白骨,“告訴我的。”
頓了頓,她環視一眼,“掖庭令史可在?”
在大楚,掖庭局掌后宮諸妃、宮人籍冊,找他們要資料最合適不過。
內常侍連忙道,“回太子妃,掖庭令史并不在此。”
他心里暗暗叫苦。
掖庭局屬他們內侍省管轄,太子妃這是要翻老底啊!
云頊沒給他留周旋的余地,直接吩咐青玄,“去掖庭局,讓他們調出二十年到二十五年前后宮所有女眷資料,送到東宮,另外――”
他眼眸幽深,“讓許總管去一趟坤德宮,皇貴妃既將此案件委托于太子妃,就該請一道專門的旨意授權,以免有人從中作梗,阻撓查案,到時候,反而辜負了皇貴妃的一片的‘心意’。”
蘇傾暖偷偷彎了彎唇角。
云頊的做法,深得她心。
梅皇貴妃不是想將此事鬧大嗎,那就如她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