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明明就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他們之間,從未有過一次愉快的交流,她甚至都未正眼看過他。
更遑論喜歡?
他心中微微苦澀。
怕是連她自己都沒注意到,提到云頊的時候,她臉上洋溢的,是他從未見過的,不含一絲雜質的,發自內心的笑意。
那滿滿的幸福感,讓他不由心生嫉妒。
云頊,何其有幸!
“云――云頊?”
江夏皇發現,他已經徹底找不回自己的聲音了。
這一刻,他深深體會到,什么叫自己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明明她是那么的乖巧天真,滿眼滿臉的孺慕之情,以他從未奢望過的親近,嬌軟的同他撒著嬌。
可那雙酷似他的明亮的鳳眸,卻清明冷靜如斯,沉穩疏離如斯。
好似現在坐在他面前的,不是他好不容易找回來的的女兒,而是一個極力維護自己利益,同他談判的人。
她在用這種方式告訴他,除了云頊,她誰也不嫁。
他甚至能讀的出來,如果他執意要將她許給別人,那他就會失去她這個女兒。
神情幾經變化后,他最終艱難開口,“阿暖,你要知道,我是你的父皇。”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心里是有些發虛的。
畢竟,他不配。
可為了她的幸福著想,他又不得不說。
父母之命,媒妁之!
況且,他不會害她。
但他姿態放得很低,甚至都沒敢說朕。
“兒臣當然知道。”
蘇傾暖無辜的眨眨眼,然后歉然看向他。
“但兒臣和云頊訂親的時候,并不知自己是江夏的公主,不知同您的關系,不知者不罪,您不會因為這個,怪罪兒臣吧?”
她當然知道,江夏皇原本的意思,是說楚皇沒有這個權利,對她這個異國公主下旨,更遑論賜婚。
但她偏偏就要曲解他的意思,讓他找不出辯駁的機會。
說著,她垂下眸子,似乎有些失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