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在大楚的時候,林府的人對兒臣并不好,是方姨和皇伯伯將兒臣接入宮中,多加照拂,兒臣才有命活到現在,才能回江夏同您相見。”
“他們的大恩大德,兒臣這輩子都不敢忘。”
她睫羽輕顫,掩去了眸底的黯然,又頗為體貼的寬慰他,“兒臣知道,您是不放心讓兒臣嫁的那么遠。”
“但兒臣自小在大楚長大,有外祖父和幾位舅舅在,有云頊在,您放心,兒臣定不會受一點委屈的。”
“再說了,方姨同母親是手帕交,皇伯伯便是看在方姨的份上,也會像女兒一般照拂兒臣的。”
若是可以,她并不想同他鬧的太僵。
短暫的幾日相處,她還是很珍惜他們這份稀薄的父女之情的。
當然,前提是,他別用父親的名義,干預她和云頊的親事。
江夏皇眸色復雜。
好的壞的都讓她說了,他還能怎么樣?
他甚至還在心里悄悄概括了下,她這一段話,統共向他表達了幾個意思:
他們云家欠楚皇和方皇后恩情,他不該過河拆橋,拒絕這門親事;
她的外祖家在大楚,她早晚是要回大楚去的。
阿依生前,是贊同她和云頊這門婚事的。
……
無論哪一條,他似乎都不該反對。
因為他知道,她說的都是事實。
不知為何,他心里忽然酸酸的。
他這個父皇在她心中,是真的排不上號的。
“可云頊是太子,不出意外的話,以后會是大楚的皇帝。”
雖然不忍潑她涼水,讓她失望,但事關她的終身幸福,他還是忍不住點醒。
“他的后宮,不會只有你一個女子。”
“大楚的臣僚們,也不會喜歡看到他們的皇帝,只寵愛一個人。”
他對阿依,楚老頭對方敏,不也愛的至深?
可到頭來,他們卻連心愛的女子都保不住。
徒留一生遺憾。
聞,蘇傾暖揚唇笑了。
她一字一句,說的極為認真。
“兒臣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