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么事么?”
她將錢袋推還給她,面上含著疏離戒備,端著大宮女的派頭開始訓斥,“既是流云宮的人,就好好回去做你的事,沒得做這些投機取巧的營生做什么?”
“若是讓公主殿下知道了,仔細你的皮。”
哼!拿區區十來兩銀子就敢來收買她,公主每次給她的賞賜都不止這個數。
菱歌眼中的輕視,沒逃過巧兒的眼睛。
她微微松口氣,似乎是放下了戒心,又自懷里拿出一個水頭極好的翠玉鐲子,按到菱歌手中,“姐姐莫推辭,這是我的一片心意,你萬要收下。”
見菱歌臉上閃過一絲貪婪,她趁熱打鐵,諂媚的話信手拈來。
“我自是知道,姐姐是公主身邊的紅人,不差這點東西,但求姐姐體恤我,給我個孝敬姐姐的機會。”
話說到這份兒上,菱歌還有什么不懂的?
她抬了抬下巴,故意傲然道,“說吧,有什么事找我?”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巧兒一聽心里有了底,立即開始氣憤的控訴,“不瞞姐姐說,我原本是宮中的宮女,只因得罪了紫菀,才被她挑唆主子,將我貶到了這里。”
“行宮寂寥,哪里比得上皇宮,我才十九歲,不想在這里蹉跎一生,實在沒了法子,才求上了姐姐,希望姐姐能在公主殿下面前美幾句,想法子將我調回宮中。”
“公主殿下深受皇上寵愛,她若肯幫忙,就一定有辦法的。”
菱歌心中暗罵,十九歲了還有臉叫她姐姐,她才十六歲不到好不好?
不過面上卻似受了觸動,“紫菀真這么過分?”
“豈止,她仗著是宮中的老人,對普通小宮女輕則責罵,重則鞭打,許多人敢怒不敢,若不是遇著姐姐,我也是沒這個膽量的。”
罷,她低頭抹了抹眼淚,看似受了極大的冤屈。
“豈有此理,真是好大的威風,怪不得方才――”
菱歌罵了半句,卻忽然止了口。
她抬頭看了看天色,面上有些為難,“現在我還有事,這樣吧,你先回去,待我抽空將此事稟明公主,再看有沒有回轉的余地,將你調回宮。”
順勢將那鐲子收下,她便越過她要走。
這一年跟著公主,她見過不少好玩意兒,眼光見識也跟著增長了許多。
此鐲子瞧著就是個上好的,不要白不要,拿回去當了,給慈幼院的小丫頭們買些小玩意兒耍。
就是想不到,對方竟為了她這么一個小嘍嘍,也肯下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