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朝廷的鹽鐵新政一經開始,那些本就持反對意見的權貴,立刻站到了朝廷的對立面。
新政規定,朝廷要重新收回對鹽鐵的專營,寓稅于價。
生鐵能鑄錢幣造兵器,為了防民作亂,全部改為官營;而鹽涉及民生,則為官督民營,具體為由鹽商向鹽運使衙門交納鹽課銀,換取鹽引,然后運到指定地方進行販賣。
這事蘇傾暖來江夏前就知道,整場改制是由皇兄一力督辦的,但因為涉及到許多權貴的利益,故而遭到了朝中大部分官員的強烈反對,時斷時續,一度呈停滯狀態。
如今新政重新開始,那些官員士紳便又開始蠢蠢欲動,不僅對新政進行污蔑詆毀,還鼓動鹽商進行抵制。
幾個大鹽商聯合起來,開始給朝廷施壓,但因為江夏皇數日不上朝,無法處理此事,新政又由皇兄在主持,所以現在雙方呈現膠著狀態。
弄清楚事情的緣由,蘇傾暖不由慶幸,幸虧當初自己插手了江夏的鹽鐵生意。
原本她是為了大楚著想,打算從內部削弱江夏,但如今她既是江夏的公主,自然不能再這么做。
改革的事自有皇兄,她幫不上什么忙,也相信他還有后手,但這鹽鐵生意,她倒是可以配合一二。
“那些參與抵制的鹽商,都是什么背景?”
她目光微動,看向江子書。
鹽鐵生意利潤頗大,最容易官商勾結,普通商人即便參與,也不過只是得些蠅頭小利,最大的阻力,應該還是來自朝中。
門閥權貴,才是他們真正的敵手。
“全江夏的鹽鐵生意,基本上都掌握在四大世家,以及我們玲瓏閣手中,少數的,還有一些皇親在參與。”
上官興美眸流轉,興致勃勃的插,“相比而,上官家涉及最多,然后是古家,許家次之,玲瓏閣再次之,最后才是顧家。”
上官家能在鹽鐵生意方面拔得頭籌,還要感謝她那位長姐上官娥。
上官娥的外祖,原先是和許家齊名的皇商霍家。
但霍家太富了,富的連老天也嫉妒了,一夕之間,仇家上門,霍家老爺夫人全部遭難,僅僅留下了孀居在家的女兒和小外孫女。
霍小姐一介女流,又帶著年幼的女兒,無力掌管富可敵國的家產,權衡利弊后,便嫁給了當時剛剛承襲爵位,卻一無所有的上官荻。
這也是為何上官家落敗后,上官荻以一個沒什么勢力的旁支承爵,卻能在短短十幾年,重新躋身四大世家之一的原因所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