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錦遙果然是鐵了心,要令兩國交惡,好讓初綾渺便宜行事。
“私通敵國?”
蘇錦逸微挑眉梢,神情似笑非笑,“你說的敵國,是大楚?還是倭國?”
若非這場莫名的戰事,大楚和江夏明面上關系還算不錯,最起碼在大是大非上,能做到共同進退。
但倭國,因其多年前的侵略惡行,且上岸后對各地百姓奸淫擄掠,無惡不作,手段極為殘忍,所以深受兩國官民憎恨,是兩國不共戴天的世代仇人。
這一點,誰也不能,也不敢否認。
蘇錦遙臉色變了變,“蘇錦逸,你別血口噴人,這里哪有倭國的人?”
那些貨船是來自倭國不假,但他自信蘇錦逸沒有證據。
況且,船都已經毀了,他就不信,蘇錦逸還能通過一堆破木板查出什么?
至于倭武軍,那不過是他購買的倭國奴隸練成的精兵,以供江夏使喚,連父皇都沒說什么,他蘇錦逸又憑什么置喙?
蘇錦逸冷淡一笑,“既沒有倭國人,那這私通敵國的罪名,便是無稽之談。”
正在這時,青竹飛身躍到林傾暖身前,恭敬稟道,“主子,除去跑了的兩個,其余敵人均已斬殺殆盡。”
罷,他充滿殺意的目光自蘇錦遙和云瑾身上劃過,等待著林傾暖的指示。
紅綿和紅柳也趕過來復命。
林傾暖點點頭,示意他們暫且退下。
蘇錦遙見狀,仿佛拿到了把柄,立即得意洋洋向蘇錦逸發難,“太子皇兄,你別忘了,林傾暖和林文淵可是大楚的人。”
他又指了指眾御衛和紅顏門弟子,“還有他們,兩國正在打仗,你卻這樣姑息,不大妥當吧?”
這么多大楚的人在,他倒要看看,蘇錦逸怎么否認?
“二皇子誤會了。”
涵楓板著臉,一本正經的解釋,“這些都是太子殿下帶來的護衛,并非你說的大楚之人。”
他看了林傾暖一眼,又故意揚聲道,“公主和三殿下如今正在前往江夏的路上,怎么可能會在這里出現,二皇子怕是看錯了吧?”
蘇錦逸沒有否認涵楓的話。
他語氣微涼,“二皇弟,你回京后,也不必在父皇面前搬弄是非,畢竟,誰也沒真正瞧見阿暖和阿淵出現在海江縣。”
綿里藏針,暗含警告。
林傾暖在第一次同蘇錦逸打交道的時候,便知他外表雖是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實則內有乾坤,心藏謀算。
今日又一次見識了他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她還是忍不住嘆為觀止。
果然,成大事者,不太拘這些小節。
面對蘇錦遙這樣的小人,就更不用恪守君子之道了。
蘇錦遙并不笨,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蘇錦逸的意思――
他不會讓林傾暖姐弟牽扯到這場戰事中去。
即便他們出現在這里,他也能將他們摘出事外,不受牽連。
環顧四周,他這才后知后覺的發現,此事看似很難,但實際操作起來,卻相當容易。
藥人盡數戰死,即便還活著,也沒有神智,不能開口說話。
換句話說,現在海江縣除了他們三人,剩下的便都是蘇錦逸或林傾暖的人。
他目光請示的看向白衣男子。
見他一副看戲的姿態,沒有絲毫要開口的意思,他便知道,這件事,他是不打算插手了。
他心底頓時一涼,知道此事再難回轉。
林傾暖目光嘲諷。
她和淵兒俱是易容,若非白衣男子道破她的身份,旁人壓根不知。
所以蘇錦遙知道了又怎樣,就算到時他當眾告她的罪,她只需死不承認就好了。
反正他也沒有證據。
“太子皇兄,你可別忘了――”
蘇錦遙忽然冷笑,“我們的糧草,是林傾暖派人劫的,我們的貨船,也是她讓玲瓏閣的人毀的,她可是我們江夏的敵人。”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