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陳小友接下來打算往何處去?”
他問這個話,陳無忌一點也談不上意外。
讓他意外的是,他居然會一直捱到這個時候才問。
“坦白講,我不知道。”陳無忌實打實說道。
“我出身陳氏,陳氏和大禹王朝的關系想必楊公也是門清的,我不欲反,但我不會把我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地方,拱手讓給某個朝廷派下來的官吏。”
“人敬我一尺,我還人一丈,但若有人欺我,那我手中也有寶刀一把,還是家傳的。我該何去何從,不全看我個人之意,更看北面。”
雖然他現在打心眼里已經把自己認為是一個反賊了。
但他不能主動把自己的路給堵死了。
話還是得說得開一點,好為往后的事情做一些鋪墊。
就比如眼下,他把楊愚請到桃花苑,可不是單純的為了喝花酒。
在沒有美人伺候的情況下,這里的酒和鼎慶樓的酒沒什么區別。
他只是有些好奇,當桃花苑背后那位真正的東家,看到楊愚和他廝混在一起,會是什么反應。
如果,楊愚因為此事而被申斥,甚至于被罷官去職。
他也就能弄清楚,皇帝小兒對他到底是怎樣一個態度了。
這絕對會是真實不做偽的。
“陳小友考慮得很實際,我不如也!”楊愚感慨說道。
陳無忌給他滿上了酒,“我說楊公啊,您可真別再捧殺我了,受不了了,您老再給我多來上幾句,我怕是都要跳河給自己冷靜冷靜了。”
楊愚哈哈一笑,“那就喝酒,我們聊一聊河州的梟雄們。”
“如果聊這個話題,我們得煮酒啊!”
“為何要煮酒?”
“煮酒論英雄,好出典故。”
楊愚哈哈一笑,“那就別煮了,嶺南六郡這些人現在都是狗熊,無一人可稱得上是英雄。亂世當頭,真正的英雄尚未出世,還得……不對,老夫說錯話了,眼下整個嶺南六郡真正出世的英雄,唯有陳小友一人而已。”
陳無忌:……
“楊公,我們這個酒,我看怕是要喝不下去了,你看你又來。”
“此話,實乃肺腑之!”楊愚搖頭,態度格外的堅決。
嶺南六郡這些人,該了解的他可以說都非常了解。
在這些人中,唯一能入他眼,可稱得上英雄二字的,還真只有陳無忌。
這不是吹捧,也不是捧殺。
“楊公,我看我們還是喊姑娘進來,行個酒令什么的,喝酒就行了。”陳無忌無奈說道,再這么說下去,他好像真的會飄。
這老頭玩捧殺這一套簡直已到了春風化雨,潤物細無聲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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