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無忌喝醉了。
在徹底趴下之前,他腦子里唯一清醒記著的就一件事。
不能胡亂語!
胡說八道可以,但絕對不能胡亂語,泄露河州軍情。
在倒下的一瞬間,他還在仔細回憶自己之前大著舌頭說過的話,直到確認自己真的沒有亂說,這才安安穩穩的倒在了榻上。
至于后來發生了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
深夜,張秀兒的房間里,一陣兵荒馬亂。
桃花苑響亮了不到半個月就傳被人贖身的花魁若素姑娘,指揮著幾名侍女正往里搬東西,畫布、架子、硯臺、筆墨在榻前像布陣一般依次擺開。
而在對面的榻上,陳無忌睡的鼾聲四起,人事不省。
“九公主,萬一他突然醒來,看到這場面怕是不好解釋……”張秀兒擰著眉頭,輕聲勸道。
若素姑娘雙手叉腰,站得虎虎生威,“喊我若素,你才是掌柜,怎么老是說不聽呢。沒事的,你且把心安安穩穩的放到肚子里,他喝了多少酒我們心里都是有數的,這個時候肯定不會醒的,放心,放心。”
“不過,就他這個樣子,你今晚想干點什么怕是沒戲了哦。”
張秀兒臉蛋微紅,“你……瞎說什么呢,我才不想……”
“裝吧你就。”若素姑娘笑得一臉雞賊,“我現在也是過來人哦,這種事情沒試過之前,咦,太埋汰,我不要!但試過之后,我認為說埋汰的那些人都是沒遇到對的男人,一個個在那里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
“真的好舒服的,是不是秀兒?”
張秀兒臉頰上的微紅,漸漸彌漫了成了酡紅,瞧著仿佛比陳無忌喝得還高,連耳朵尖和脖頸都泛著晶瑩的紅。
“你這,都什么跟什么嘛,我不知道。”她扭過了頭,不敢接這個話茬,這話題,實在不是她這顆小心臟能承受的。
若素嫌棄地一擺手,“都是我們自己人,有什么可害羞的,這幾個小家伙不懂,你還不懂嗎?幾日未見,是不是就已經饞了?”
“說來真是可恨,我家相公今日跟我說,他過兩日要去青縣公干,這一去怕是要一兩個月之久。若非我也有要事在身,我就跟著他去了。”
“秀兒,你幫我想個辦法吧,他在青縣,我在河州,我們怎么樣才能隔三差五舒服舒服?但是,先說好,我不能找野男人,也不能找你男人。”
張秀兒:……
“青縣和河州又不是很遠,不過區區半日路程而已,想就去嘛!”張秀兒輕聲嘟囔了一句,羞得她恨不得趕緊給自己打個地洞鉆進去。
她就想不明白,明明出身貴胄之家,打小學的又是圣人經典,這些虎狼之詞她怎么就那么輕易地張口就來了?
而且,她剛剛經歷那種事才不過數日啊。
這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可我嫌麻煩,總不能讓我隔一日就跑一趟青縣吧!”若素苦惱說道。
張秀兒恨聲說道:“那就讓你家那未過門的相公多跑幾趟。”
“不行,不行,他有公干,我不能耽誤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