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公就不要老是往我臉上貼金了,我也自家人知自家事,我知道我沒有那個本事。”陳無忌倚著書桌,擺手說道。
這老頭老是喜歡搞捧殺這一套,讓他頗為不喜。
他陳無忌從來都是一個謙虛的人,對這些話是真的過敏。
“陳小友就莫要謙虛了,你麾下兵馬我也多少知道一些,善野戰、善夜戰,神仙嶺中夜襲滅參狼羌六千部眾,后又野戰神仙嶺,入主河州。”楊愚如數家珍般道出了陳無忌過往戰績。
“神仙嶺這片崇山峻嶺,可不是誰都有本事鉆進去打仗的,這上山下溝放在大多將士身上,只是走路都能累個半死。”
“山民嘛,上山下溝早就習慣了。”陳無忌隨意解釋了一句。
楊愚卻搖頭說道:“陳小友既然謙虛,我也就不多說了,但這樣的戰績可真不多見。”
“反正我擔心陳小友不明真相會摻一腳,但我并不擔心陸平安會舉兵犯境,他要打我隨時奉陪,但陳小友舉兵前來,我就只能議和了。”
“楊公啊,我們倆聊事,你就別老是捧殺我了!”陳無忌無奈說道,“再被您老這般說下去,我怕是都要膨脹的自認為是天下第一了。”
“陳氏用兵,本就是天下第一!”
陳無忌:……
這老頭,沒完了是吧?
陳無忌強行終止了這個令他尬到摳腳的話題,問道:“所以楊公是因為陸平安說了會邀我出兵,這才親自前來?”
“是。”楊愚大方承認,“但我給不了你任何好處,三官郡經歷了這一遭戰事,莊稼幾近荒廢,能不能熬過這個冬天都是一件極其艱難的事情。”
“府庫中的銀兩也被我拿去養兵了,眼下大概也就寺廟中的佛像身上或許還能刮下一點金銀。我空手而來,能給陳小友的唯有一個許諾。”
“愿聞其詳!”陳無忌嚴肅說道。
“陳小友往后若有用兵之處,我這把老骨頭不問對錯,不問對方是誰,必將親率兵眾以為援手!”楊愚震聲說道,語氣斬釘截鐵。
陳無忌故意問道:“若我向北出兵,楊公也愿意助拳?”
“愿意,這有什么不愿意的,我也正想問問當今圣上和朝堂諸公,憑什么就放棄了嶺南六郡。這六郡百姓難道不是我大禹的百姓,這六郡之地難道不是大禹的國土?羌人給了他們什么,他們就要放棄?”楊愚怒聲喝道。
“雖然我不會背叛朝廷,但這話我還是要問,你要打,我還是會出兵襄助。甚至于我還能給你指個路,我知道哪些地方跟朝中那些大人們有關系!”
陳無忌輕笑,感嘆了一句,“沒想到我陳無忌有朝一日,居然會讓楊公這般尊貴的人物親自許諾拉攏,我也算是給祖宗們長了臉了。”
“陳氏先祖可瞧不起我這等人物。”楊愚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