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沈釵這個不速之客,河州上下一頓開腦洞之后,陳無忌再度開啟了厲兵秣馬模式。
翌日,陳無忌連發數道軍令,召此時正屯兵平山縣的錢富貴,以及屯兵郁南的陳保家率部入河州大營。
這仗高低左右都是要打的,機會都已經擺在眼前了,若不打說不過去。
只是什么時候打尚未可知而已,但在此之前,兵力必須要安排到位。
陳無忌這頭剛剛忙完,徐增義忽然從廣元州派人送來了消息。
看到落在書案上的這封信,陳無忌稍微遲疑了一下才打了開來。
經歷的事情多了,他反而越怕看到壞消息了。
好在,是好事。
徐增義的信依舊簡潔,除了開篇問陳無忌安好的一句客套話之外,接下來的第二句就是廣元州大捷,顧文杰、蛇杖翁率眾潛逃。
簡短的幾個字,背后卻是徐增義兩個月時間的嘔心瀝血。
在廣元州,這位大爺算是把他謀士的本事狠狠地顯露了一把。
單騎入廣元,耗時兩月,拿下一州之地。
這戰績拿出來足以就著三五壇美酒好好吹上一番了。
無愧毒士之名,也非常直接地證明了他這個故西王麾下謀主并非浪得虛名。
信的后面,徐增義告訴陳無忌他正在重整廣元州兵馬,安撫民心、恢復地方,不日將回返,望陳無忌勿憂。
在信的最后,他神神秘秘地請陳無忌見一見送信之人,并說是陳無忌的一名故交。
陳無忌放下信,嘴角差點翹成了翹嘴,他從桌案下拿出一壇已經喝了好些天,依舊還有大半壇的酒,給自己酣暢淋漓地倒了一碗。
廣元州克復,這必須得干他娘的一碗!
仰脖將這碗美酒一飲而盡,陳無忌對外面喊道:“十一叔,把送信之人客氣點請進來。”
“喏!”
在廣元州,陳無忌不記得他有什么故交,他對這個人還真挺好奇。
陳力的腳步聲離開不到片刻,便折返了回來,同時將一名面色黝黑,臉上貫穿著兩道猙獰傷疤的中年男子帶了進來。
陳無忌盯著這人看了片刻,猛地站了起來,“你是楊經略?”
來人居然正是他們昨日正在念叨的三官郡經略使楊愚。
只是,他此刻的模樣和陳無忌那日初見時,有了很大的不同。
整個人看著更蒼老了,渾身上下滿布風霜的痕跡,臉上也添了兩道猙獰的傷疤。他這樣子唯一的好處大概就是,少了文弱之氣,多了一些悍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