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沈釵見過陳將軍。”
名喚沈釵的女子在陳無忌走進偏廳的時候,眼睛就好像長在了陳無忌身上,目光帶著幾許嫵媚,幾分火熱,看的直接而大膽。
陳無忌擺手,“我不是什么將軍,目前就是府兵都尉,你喊我都尉便可,不要把我的身份拔那么高,我不喜歡那些虛的東西。”
這女人不說這句話,他都差點忘了陸平安那個老壁燈,在根本沒有知會他的情況下,就給他弄了個什么蕩寇將軍。
這名頭他肯定是不會認的。
他還想著薅幾根朝廷的羊毛呢,怎么可能會應下這毫無一點用處的虛名把自己變成一個真真切切的反賊。
更要緊的是還會打上陸平安的標簽,那就更要不得了。
“小女子見識短淺,在我的眼中,都尉就是將軍。而且……”沈釵淺淺的笑著,“這世上應當鮮少帶兵萬人的折沖都尉吧?反正在我這個小女子的眼中,帶兵萬人的就是大將軍。”
“你只有這點見識,陸平安怎么把你從家里扔出來當使者?”陳無忌在主位坐了下來,“直接說你來的目的,不要跟我顯擺你的見識了,我看出來了,你這見識確實好像不多,就別丟人現眼了。”
沈釵被狠狠噎了一下。
她還是頭一回見這么不解風情的男人。
在郡里,只要是跟她接觸過的男人,就沒有一個不會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甘愿為她當牛做馬的。
也許是剛剛認識,再稍微聊上幾句應該就好了。
沈釵在心里這般想著,迅速調整姿態,讓自己神色間流露出來的媚意更加自然,這才笑吟吟說道:“陳將軍何必這般猴急呢,正事我們慢慢聊嘛,不如我向陳將軍討杯酒水,我們邊喝邊聊如何?”
“你很閑嗎?但我很忙。所以有什么屁就趕快放,我跟你沒什么好酒可喝!”陳無忌毫不留情的懟了回去。
這死女人居然還在她面前搞這一套,真當他是沒吃過啥好菜的雛兒?
就她這矯揉造作的捏出來的嫵媚,秦斬紅一個眼神就能碾壓。
天生媚骨和刻意的嫵媚,根本就是兩回事。
甚至說這兩者之間有天地一般的鴻溝都不為過。
沒吃過的這一套的人一看,哇,好勾人,要不行了。
可陳無忌好歹是經過秦斬紅反復蹂躪和調教的,說真的,他對這點東西都快吃膩了,現在反而更傾心于純。
沈釵徹底的傻眼了。
這個混賬男人,就這么油鹽不進嗎?
她深吸了一口氣,決定換個方式。
收起神態間刻意流露出來的媚意,目光也變得正經起來,沈釵端正身姿說道:“既然陳將軍很忙,那我就長話短說。”
“其實我沒當過什么使者,在來到河州之前,也不過是一平平無奇的女子。是我家與陸經略有舊,這才受他所托,來見一見陳將軍。”
“我知道將軍與陸經略先前有些不愉快,但其實在妾身看來,這些都不過是小打小鬧的小事,陳將軍犯不著如此記恨。”
陳無忌抬眼見顏秋水出現在側門口,抬手示意她上兩杯茶。
雖然他對這女人極不待見,但作為東家,一杯清茶的待客之道還是要有的,要不然顯得他好像很小心眼。
顏秋水端著托盤進來的時候,沈釵的眼睛再度長在了顏秋水的身上。
一番比較之后,她忽然明白陳無忌為什么對她那般姿態不喜歡了。
原來是往日里就吃的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