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州紙作坊建成之后的第一批紙新鮮出爐了。
陳無忌特意過去看了看,給工人們發了個小紅包,簡單走了幾句流程。
這批紙將不對外出售,優先供給河州諸衙門。
有了紙,還繼續用竹簡,這樣的簡樸精神大可不必。
和肖宗簡單聊了聊作坊接下來的一些事情,陳無忌便又匆匆去了青玉山。
陳無疑前段時間已帶著大量的驚天雷去開山了。
青玉山上這些寶貝石頭到底能不能變河州府庫里的財富,就看這一哆嗦了,陳無疑一直沒有遣人來匯報進度,進展大概率是順暢的。
但陳無忌不親眼看看這心里也不踏實。
山道上到處都是忙碌的工人,塵土飛揚,但大家的精神狀態看起來好像還不錯,看到陳無忌一行人前來,大老遠的就停下手中的活拱手見禮。
這個時代雖然沒有混凝土,沒有瀝青,但他們對于道路早有一套非常成熟的體系,工序極為復雜,且做出來的道路并沒有原始土路那種坑洼不平,一下雨就基本上走不了情況。
當然,這只是官方主持修建的以官道為主的道路。
隨便的鄉村道路可配不上這一套流程。
“家主,山已下來不少了。”陳力指著前方忽然說道。
陳無忌順著陳力所指的方向看了眼,不由欣喜,“看樣子他們是從上面一點點往下取的,這樣倒是保險一點,可也同樣慢一些,但,安全第一吧。”
那兩座山就像是兩根柱子豎在峽谷之中,山算不上多么宏偉,可如果想全憑人力一鍬一鍬把這兩座山給移開,難如登天。
愚公來了都得搖一陣腦袋再考慮這活該怎么干。
陳無忌原本的想法是,用洛陽鏟在山根上打一圈洞,或者直接挖幾個開闊的洞進去,然后埋入大量的驚天雷,看看能否動搖這兩座山的根基。
陳無疑沒有用這個辦法,而是選擇了比較保守的從上往下炸。
目前看來,效果還不錯。
“走,我們過去看看!”陳無忌下了馬,將馬韁繩交給了身邊的親衛。
恰在此時,后方有一騎士卷著滾滾塵土,飛快而來。
“啟稟都尉,有郡中來人,自稱是陸經略遣來的使者。”
士兵飛速下馬,屈膝抱拳。
陳無忌眉頭微蹙,“陸平安的人?這老小子這個時候又給我搞什么貓膩?不見,趕走他。”
“喏!”士兵大聲應了一聲,“對方還帶來了五百車糧食,五百車布匹,也要一并趕走嗎?”
“還帶著禮來的,不得了,陸老狗居然學會講禮貌了,那就見見!”陳無忌笑了笑,“你回去告訴他,我暫時有事,晚點會回府衙。”
“喏!”
騎士走后,陳無忌笑著問身邊的陳力,“十一叔以為這個姓陸的,這一次又想搞什么貓膩?”
“或許是念頭通達了,想拉攏家主。”陳力稍作思索后說道。
陳無忌頷首,“帶著禮來的,還忽然間這么豪氣的拉來了一千車的東西,對陸平安這廝而算得上是出大血了。我懷疑他恐怕不是想拉攏我,而是又發生了什么事,想把我當槍使。”
陳力疑惑問道:“青州這個時候能有什么事?羌人的兵鋒暫時好像還打不到那里吧?”
“很難說,羌人用兵跟他娘不在乎貞操的女人似的,見個地兒就想掄兩拳頭試試能不能撈點好處。”陳無忌嫌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