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無忌猜到秦風肯定能看出來一些東西,一聽這家伙怪里怪氣的語氣,他心里就穩了。
喝了一口秦風倒的茶水,陳無忌淡笑說道:“奇怪歸奇怪,目前看來應該沒啥大事,留個心眼就行了。”
秦風微微頷首,“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要不然我這心里是真突突,昨晚睡覺的時候我越想越不對勁,大半夜起來還擦了擦我的劍。”
陳無忌:……
他神色古怪的看著秦風,“你就不怕若素姑娘發現?”
“你忘了我會點兒拳腳功夫?要是這都能被她給發現了,那我這功夫豈不是白練了?”秦風哼唧了一聲,帶著幾分自傲說道。
“可不要這么自信,萬一人家也是個練家子,默默看著你在那里擦劍,可就熱鬧了。”陳無忌還是叮囑了一句,“雖然目前應該不會有什么大事,但是該留的心眼還是要留一個,不要托大。”
秦風頷首,“放心,我這心里還是有點數的,你等會做什么去?”
“河州的造紙作坊建成后,今天出第一批紙,我得過去看看。”陳無忌說道,“剩下,倒是沒別的事了,無非就是每日的日常,處理不完的公文。”
“你既然想要做一些事情,繁雜的公事肯定是免不了的。”秦風說到這里頓了一下,帶著幾分嚴肅問道,“你打算怎么安置我和李潤?”
“我想先聽聽你的想法。”陳無忌扒拉了一口菜,認真說道。
秦風杵著個腦袋瞅了陳無忌半晌,無語說道:“這世上哪有下屬自己提當什么官的?你不要瞎搞。”
“你看你這個下屬正經嗎?”陳無忌瞥了一眼。
秦風立馬正色反駁道:“我是為人不正經,但是我作為你的下屬,那可是非常正經的,你看我做事哪有糊弄的地方?我在郁南的時候,你何時操過公事上的心?”
“你作為主公不能把我往常的樣子和當下屬這件事牽扯起來,這不是冤枉我嘛?我告訴你啊,這種事情我可不認。”
陳無忌笑著點頭,“知道,但我還是想聽聽你的意見。”
“我不說!”秦風抱著膀子往椅子上一靠,優哉悠哉地剔起了牙。
陳無忌見此,只好放棄了讓這個家伙主動開口,一邊吃著飯一邊說起了自己的想法,“我們暫時在名義上依舊是朝廷的官,不管是知州還是通判我們若自己就這么草率的定了,名義上有些說不過去,也影響我們接下來做事,真若是占了反賊這兩個字,往后這便宜就不好占了。”
“我的想法是參考舊制,暫時以別駕和長史署理州中庶務。你為別駕,理糧運、倉庫、戶籍等州中庶務,李潤為長史,理曹司。”
秦風眼眸猛地一張,“前朝舊制?”
“可以這么說,但在我朝之前,一直都是這樣的制度,不僅僅只是前朝的舊制,別駕、長史、司馬而今軍中也在沿用。可以說是參考舊制,也可以說是以軍制暫理州中庶務。”陳無忌說道。
秦風擰著眉頭想了想說道:“這個是不是會被人詬病?你們陳家可是前朝第一將門,這么一弄,聽著著實有些復辟之嫌。”
“那就說說你的看法,知州和通判這些官職,我的想法還是暫時不要搞,但以軍制理州中庶務也能說得過去吧?”陳無忌說道。
“而且,我必須得提一句,我們陳家不只是前朝第一將門,在當朝我們曾經也是第一將門。確實能往復辟這個說法上扯一扯,但其實是有些勉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