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地有什么新鮮事,他們往往是知道的最早的。
程知衡看著自己筆下的文字,兩眼一陣發黑。
賑濟災民的事情才剛剛步入正軌,他們還沒來得及緩口氣,一堆的事兒劈頭蓋臉就又砸下來了,這……不讓人活了啊。
相比于程知衡的內心苦悶,張珣就跟打了雞血一樣。
兩眼放著狂熱的光芒,下筆的時候,都卯著勁。
“我們繼續下一件。”陳無忌等了片刻,見程知衡與張珣都沒有再說話,便繼續說道,“墾荒與開挖溝渠。”
“河州在過去的這些年,其實一直還算太平,可百姓的日子過的都很糟糕。真正種糧的百姓,年年都要忍饑挨餓,這事是不是有些不太對?”
“這些事情要從根源上解決,要鼓勵百姓墾荒。我繼續打個比方,比如張三要開墾某一塊荒坡,他需要先向縣衙陳明情況,而后連同里正劃定地塊,開的這片荒地就屬于他自己的,他不需要為那塊田地繳納田賦。”
“百姓有了真正屬于自己的田地,開挖溝渠這種事情,屆時也會相對容易一些。”
陳無忌說到此處停頓了下來,等程知衡與張珣記錄的差不多,這才問道:“方才說的這幾件事,是不是已經足夠府衙上下忙活了?”
程知衡苦笑道:“都尉,何止是足夠了,大家差不多又要腳不沾地了。這幾件事說起來簡單,可做起來樁樁件件都無比復雜。”
“你這老小子好像怨氣有點兒大啊!”陳無忌笑罵道。
程知衡立馬正色,“下官豈敢,這些事確實比較復雜……”
“知道,與你開個玩笑。”陳無忌點頭,“既然差不多了,那就暫時到此為止,免得大家伙扛不住一個個撂了挑子。”
“對了,最后再說一件事吧。”
程知衡、張珣:……
“民、商二事事關我河州根本,向全州上下征集意見,下到里正,上到你們兩位,誰要是能想出來好的辦法,隨時可以向府衙遞條子。”陳無忌說道,“這些意見一旦征用,賞賜便是先前所說的方略。”
“喏!”
程知衡與張珣齊聲領命。
“今天就到這里吧,方才所說的幾件事,你們盡快辦。”
“喏!”
程知衡與張珣神色凝重的離開了房間。
只不過他們二人的凝重,還稍微有些不太一樣。
程知衡都快凝重成了苦瓜臉。
而張珣則是躊躇滿志,是嚴肅的凝重,但精氣神卻跟早上七八點的太陽似的。
陳無忌剛給自己倒了杯茶,一道苗條的身影就從窗戶里翻了進來。
“我這兒有門,還是開著的,你怎么老是喜歡走窗戶呢!”陳無忌無語說道。
秦斬紅無所謂的往榻上一躺,“我就喜歡走窗戶,就跟你最近不喜歡走正道,偏偏喜歡走歪門邪道一樣。”
陳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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