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州府衙,琴治堂。
陳無忌正在品袁啟剛剛送來的好茶。
人家有底蘊的家族就是不一樣,就連茶喝的都是貢品級別的。
就這,袁啟還一直嚷嚷著他們是河州沒落的豪族,已經完全不行了。
如果真要按袁啟的標準,他們陳家好像都不配用沒落這兩個字。
而應該用淹沒,或者泯然眾人,消亡這類詞匯。
“令郎的傷如何了?”陳無忌在灑滿了陽光的客位上坐下,深深嗅了嗅沁人心脾的茶香,好茶就是不太一樣。
正襟危坐的袁啟微微欠身,“有勞都尉牽掛,已沒什么大礙了,只是畢竟斷了骨頭,需要將養一段日子。”
“待他傷好之后,來我身邊做事。袁家主對此事應該沒有什么意見吧?”陳無忌笑問道。
袁啟立馬說道:“這是我那逆子的榮幸,我高興還來不及,哪會有什么意見。只是那小子這些年正經沒學下什么東西,也就會一些粗淺的武藝,還擅長一點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這類兩面三刀的下作手段。”
“都尉若用他,萬不可將他放在關鍵的位置上,免得誤了都尉大事。但若是探聽消息,當個使者之類,我那逆子或許勉強能勝任。”
陳無忌被驚到了。
這老爺子介紹兒子介紹的可真樸實,兩面三刀這種詞匯居然都出來了。
“您老說的這么實在,用詞又如此的不客氣,對令郎的評價是不是太低了一些?”陳無忌笑問道。
袁啟搖頭,嚴肅說道:“都尉,我那孽子當真如此,他若是真有別的本事,我肯定樂意多夸一夸。可他就會這些下三濫的下作手段,沒學會更好的本事,我就算是昧著良心夸也夸不了。”
“那我就聽一聽袁老的建議,給他往這方面湊一湊。”陳無忌搖頭失笑,真是頭一回見這么說兒子的,實在的有些過分了。
袁啟從袖中拿出一封竹簡,放在了陳無忌面前,“都尉,這是河州士人的詳細情報。對這些人所做的事情,我稍微整理了一下,都尉可做參考。”
“消息都是真實的,他們所做的事情也俱是真切發生的。若都尉有所懷疑,可以派人再做查證。”
陳無忌打開竹簡,只是看了一眼,就滿眼皆是欣賞。
這老爺子辦事是真靠譜。
這情報,看著是真舒服。
這完全就是一份詳細到了極致的背調,袁啟對每一名士人的籍貫、年紀、如今住在何處、修的是什么經,他們在河州又做了哪些事情,皆事無巨細,悉數羅列。
尤其是上面所羅列的這些事情,能夠非常直觀的輔助陳無忌判斷這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人,需不需要用他。
“有勞袁老了。”陳無忌粗略的看了一遍,將竹簡放在一旁,“不知袁家對商事可有什么想法?”
袁啟拱手稱了一聲不敢,問道:“都尉可是有什么生意,想給我袁家分一杯羹?袁家以前確實不是商賈,但若是都尉有意,袁家也可以嘗試著做一做。”
“這門生意不算難,是讀書人的買賣,硯臺。”陳無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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