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山那塊寶地挖出來是遲早的事情,在這之前,對外的商路也需要鋪起來,硯石這種東西最大的價值就是硯臺。
山上不起眼的一塊石頭,在經過匠人的打磨之后,就搖身一變成了文房四寶之首,它的價格可不低,利潤遠在羊氏子弟甩開膀子打的鐵鍋之上。
若好的硯石遇見好的匠人,它的價值更要翻好幾番。
它也就不僅僅只是一個器物,更是士大夫階層的社交利器,也是文人最喜愛的藏品之一。
若這些東西不值錢,河州那些豪富曾經就不會為了占據這座山而打的頭破血流了。
陳無忌提及硯臺,袁啟瞳孔微張,瞬間就想到了來歷,“都尉說的可是青玉山?”
“您老就別跟我裝糊涂了,我那般大動干戈的開道,你這位河州百曉生又豈會不知?就是青玉山的硯臺。”陳無忌說道。
“開道不是什么難題,采挖也只在時間早晚。袁家雖不事商賈,但往來無白丁,想必跟嶺南六郡的士人多有交游,這條商道我覺得并不難開。”
袁啟有點兒小激動,“都尉猜的不錯,我們袁家確實跟嶺南六郡的士人多有交游,只是……這么大一樁生意,都尉就這么輕易交給我們了?”
“石頭我挖,匠人和商路歸袁家,我們五五分利,袁家主以為如何?青玉山開采不易,我占五成利,我覺得也不算是占了袁家的便宜。”陳無忌說道。
袁啟擺手,“都尉拿五成少了!”
“我不是刻意跟都尉客氣,我是真心實意這般覺得。因為這座青玉山,河州城前些年可沒少死人,但最后饒是府衙牽頭,統籌四方,青玉山還是在那里,大家硬是困在山外,只能眼饞而無法把這座寶山變成金山銀山。”
“都尉搞定了最難的,卻只拿五成,我們袁家占了大便宜了。不若七三分利,更為恰當一些。”
陳無忌擺手,“不管你客氣也好,真覺得也罷,這個賬就這么分。我們兩頭挑的都是困難的事,沒一件是容易的。”
“不過,做這件事,我還有幾個條件。”
袁啟笑道:“若都尉還有別的條件,那這五成利,我可就卻之不恭了。都尉請講,小老兒洗耳恭聽。”
“工人要多用河州窮困百姓,工錢要相對拔高一些,對家里離得遠的百姓要負責食宿,吃的也不宜太過粗糙清淡。”陳無忌說道。
“不可苛待匠工,最好有獎懲。如果袁老心中沒什么想法,可以去看看府衙對開山道工人的獎懲方式,目前看來,我沿用軍中方式定的這一套獎懲之制還算不錯。”
袁啟皆一一應下,末了自嘲笑道:“小老兒這大話說的有些早了,早知都尉說的條件是這些,我就不說那句多余的話了。”
“都尉心系百姓,我們袁家理應景從,也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陳無忌抬手打斷了袁啟的話,“多的就不說了,這些事若能辦到,我陳無忌往后出門也已勉強能以實干之官來自吹了。”
“袁家當竭力而為!”袁啟起身一揖。
和袁啟聊完之后,陳無忌又見了程知衡和張珣。
問過對賈家等豪族的處置情況之后,陳無忌拿出了他深思熟慮過后的一套招商方案,他要為紙張大鋪商路,給河州快速回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