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初拉開架勢營建的西山村,如今這眼瞅著年關都近了。
“稍后派人把這批甲胄給羊都尉送去,錢富貴的……自已帶回去。”陳無忌吩咐道,“為了避免你們這幫人在我跟前磨牙根,甲胄出來一批,三部均分,你們怎么分配是你們的事我不管,別煩我就行。”
在這一點上,陳不仕算得是真準。
直接老早的就給他安排好了。
“喏!”錢富貴高應一聲,立馬湊上前來,對陳保家擠眉弄眼說道,“老陳,甲胄你扔什么地方去了?快帶我去瞧瞧!”
“就在馬上,我拿戰馬馱過來的。”陳保家說道,“對了對了,我差點忘了一事,將領的甲胄是不同的,目前就做出了我們幾人的。”
“將領和尋常將士的還不一樣?”錢富貴聞登時興奮了。
陳無忌說道:“自然是不一樣的,兵和將若是一樣,你們不得又跟我磨牙根?這東西按例也不可能一樣。”
他揮了揮手,“你們去處理這個事吧,處理完,府衙議事。”
“喏!”
二人抱拳領命,手都還沒來得及放下去,錢富貴就拖著陳保家走了。
程知衡往陳氏族兵的身上看了又看,在回去的路上好奇問道:“主公,這些甲胄下官瞧著和朝廷的似乎有很大區別?”
“朝廷的甲胄有許多不足,我稍微修改了一下,但只要朝廷認可,我們就還是朝廷的人。”陳無忌說道。
程知衡忙俯首解釋道:“主公,下官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想說,這甲胄端的威武霸氣,比朝廷的好看。”
自從秦風等人來到河州之后,這位故河州府衙官位最高之人一下子求生欲爆滿,不管做任何事情已完全擺出了一副誓要跟著陳無忌的腳步,一條道走到黑的意思。
“既是改良,肯定要比朝廷的做的好一些才行。”陳無忌說道。
對于甲胄他不是很了解,但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孰好孰壞更是清楚。
回到府衙,眾人在琴治堂坐定。
陳無忌老規矩招呼徐章煮茶,而后開門見山說道:“與三官郡互盟之事,你們有什么看法?茶話會,暢所欲,都別憋著。”
張珣率先說道:“主公,楊經略不是尋常人物,此人城府太深了。下官愚見,在內外交困之時可以互盟,但若外部沒有了大敵,此人必須防備。”
程知衡不等張珣坐下,就立馬緊隨其后說道:“稟主公,下官也有這樣的感覺。”
“楊愚此人過于隨和,說話做事總有一種老好人的感覺,可他在三官郡所施行的完全是雷霆手段,前后反差極大,又兼其洞察人心的本事,此人不得不防。”
“下官沒有楊愚那種仿佛能把一個人看透的本事,但似這種人一般都極為難纏,可以說,其人有梟雄之姿,只是非常善于隱藏自已。”
陳無忌有些意外。
張珣和程知衡說的這一點,是他完全沒想到的。
楊愚這個人是怎么樣的一個人,他如今大致也算是清楚了,可恰恰相反,他感慨楊愚的忠義,但并沒有覺得此人能有多大的威脅。
“你們都覺得楊愚另有所圖?”陳無忌問道。
張珣說道:“主公,他不一定是另有所圖。如果他是真正的忠臣,他可能不只是看不順眼陸平安,周遭所有勢力他可能都看不順眼。”
“如果他不是忠臣,那就是必然是一個梟雄,穩定三官郡之后,他大概就會考慮吞并,擴充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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