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向清魚這番“驚世駭俗”的論,許正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腦袋嗡嗡直跳。
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看著向清魚那雙閃著執拗的眼睛,又是好氣又是好笑,更多的是深深的無奈和一絲心痛。
他知道,向清魚是真心為他著想,為這個家著想,甚至不惜犧牲自己作為妻子的部分權益。
但這種想法,未免也太……
“清魚!你……”
許正張了張嘴,想反駁。
可看著向清魚那自以為做了“正確”決定的表情,他那一肚子的話,卻像被堵住了一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向清魚的思想里還殘留著一些舊觀念,“不孝有三無后為大”、“兒子繼承香火”這種想法在她心里是根深蒂固的。
自己平時忙于事業,忽略了與她在這方面的溝通和引導。
跟她講大道理,在眼下她這種執拗的情緒下,恐怕根本聽不進去,反而可能引發爭吵。
他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長長地嘆了口氣,決定暫時結束這場荒唐的對話。
“好了,清魚,別說了。”
他苦笑了一聲。
“這件事到此為止,以后都不要再提了,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睡覺吧,我累了。”
說完,他不再看向清魚,直接翻身躺下,背對著她,拉過被子蓋住了頭。
向清魚看著許正明顯抗拒的背影,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么,但最終也只是扁了扁嘴,默默地躺了下來。
同床異夢,各懷心事。
這個夜晚,對許正和向清魚來說,都注定漫長。
……
第二天早上。
許正和向清魚幾乎是同時醒來的。
兩人對視一眼,眼神都有些復雜,但都很有默契地沒有提起昨晚那場談話。仿佛那只是一個不真實的夢魘,隨著黎明的到來,被悄然封存。
“我去做飯。”
向清魚先開了口,她掀開被子,起身下床。
“嗯。”
許正應了一聲,也坐起身,“我去看看孩子們醒了沒,給她們穿衣服。”
“好。”
向清魚點點頭,沒再多說,轉身出了臥室。
許正看著妻子離開的背影,輕輕嘆了口氣。
他知道,昨晚的事在兩人心里都留下了疙瘩,但眼下,維持表面的平靜,或許是避免矛盾激化的最好方式。
他甩了甩頭,將雜念拋開,也起身穿衣。
來到孩子們的房間,二妹、三妹已經自己穿好了衣服,正在笨拙地疊被子。
四妹和五妹還賴在床上,睡得小臉紅撲撲的。八妹蜷縮在被窩里,像只可愛的小貓。
“爸爸!”
看到許正進來,已經起床的幾個丫頭高興地喊道。
“哎,真乖,都會自己疊被子了。”
許正笑著摸了摸她們的頭,走到床邊,輕輕拍了拍四妹和五妹的小臉蛋。
“小懶蟲們,太陽曬屁股了,該起床啦!”
四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是爸爸,嘟囔著伸出小手要抱抱。五妹則翻了個身,把腦袋埋進枕頭里,繼續睡。
許正笑著把四妹抱起來,給她穿衣服,又去哄五妹和八妹。
八妹被弄醒,有點起床氣,癟著小嘴要哭,許正趕緊把她抱在懷里輕輕搖晃,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她才慢慢安靜下來,用小手抓著許正的衣領。
等他把三個小的都穿戴整齊,向清魚的早飯也做好了。
簡單的白米粥,自家腌的咸菜,還有一盤金黃的炒雞蛋,香氣撲鼻。
“吃飯啦!”
向清魚在堂屋喊了一聲。
孩子們立刻歡呼著跑了出去。許正抱著八妹,牽著五妹和幾個女兒,也來到堂屋。
一家人圍坐在桌旁,開始吃早飯。
氣氛有些微妙的安靜,除了碗筷碰撞聲和孩子們喝粥的呼呼聲,許正和向清魚都沒怎么說話。
“媽媽,雞蛋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