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他港商的身份,查他的生意?
且不說自己有沒有這個權限和渠道,就算有,萬富貴的生意多半游走在灰色地帶,查起來費時費力,而且容易打草驚蛇。
從他逼迫葉百媚的齷齪企圖入手?這涉及到隱私,難以公開,也難以作為有效的攻擊點。
或者……從他突然返回,又匆忙離開的行蹤入手?
他這次回來,似乎就是為了逼問“結果”,行色匆匆,像是很急迫的樣子。
他是不是在外面惹了更大的麻煩?還是生意上出了大問題?
這個思路讓許正心中微微一動。
如果萬富貴真的陷入了巨大的財務危機,那或許……
但這一切都只是猜測。
“唉……”
許正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搖了搖頭。
信息太少,對手的情況不明,葉百媚的斗志又不足,貿然行動確實風險太大。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廠區里井然有序的繁忙景象。
工人們在各自的崗位上忙碌著,新產品的生產線正在穩步運轉,一切都在朝著既定的目標前進。
釣魚比賽在即,新產品即將亮相,這是“大魚”漁具廠發展的關鍵節點,絕不能因為萬富貴這個跳梁小丑而出現任何差池。
“當務之急,是穩住葉百媚的情緒,確保廠里的工作不受影響。”
許正心里有了決斷。
“至于萬富貴……暫時先放一放,但不能不防。”
他決定,一方面,讓王亞萍和其他幾位可靠的的女工,這幾天多留意葉百媚的住處,如果發現萬富貴再次出現,立刻通知他。
另一方面,他準備通過自己的渠道,悄悄打聽一下萬富貴近期的動向,看看他到底在搞什么鬼,是不是真的遇到了大麻煩。
至于勸說葉百媚離婚,徹底擺脫萬富貴這件事,急不得。需要慢慢開導,給她建立信心,同時也要為她想好退路。
這需要一個過程。
“眼下,還是先集中精力,把釣魚比賽和新產品上市這兩件大事辦好。”
許正轉過身,目光重新變得清明了起來。
他明白,只有漁具廠發展得越來越好,實力越來越強,他才有更大的底氣和能力,去保護身邊的人,去對付像萬富貴這樣的人。
將關于萬富貴的紛亂思緒暫時強行壓下,許正坐回辦公桌前,拿起了桌上關于釣魚比賽籌備進展的最新報告,開始專注地審閱了起來。
……
晚上,小魚村。
許正家里。
孩子們都洗漱完畢,進入了夢鄉。
許正洗漱完,躺到床上,卻毫無睡意,睜著眼睛望著屋頂,腦海里依舊盤旋著白天葉百媚那絕望哭泣的臉。
這件事像一塊大石頭,壓在他心口,讓他憋悶得慌。
向清魚也躺了下來,察覺到許正不同尋常的沉默和周身散發出的那股情緒。
她側過身,看著許正緊鎖的眉頭,輕聲問問了起來。
“阿正,怎么了?廠里……是不是遇到什么難事了?我看你從回來就心事重重的。”
許正嘆了口氣,握住了妻子溫熱的手。
他原本不想把這種事告訴向清魚怕她胡思亂想。
但這件事憋在心里實在難受,而且,向清魚是他的妻子,是他最信任的人,或許聽聽她的看法也好。
他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將葉百媚被打,以及萬富貴那荒唐無恥的脅迫,原原本本地告訴了向清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