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晚晴:“只因為他是那個變數?”
司座背著手走到桃臺邊緣處,俯瞰樓下。
“變數之所以是變數,就是因為他不受人指使,不受人約束,不受人干預。”
司座說:“如今天下都在定數之中,大殊江山岌岌可危,異族入侵勢不可擋,十方戰場禁制將破,一切都是定數。”
“唯獨他是變數,他所做的一切都可能導致定數得以改變,所以......由著他。”
他回頭看向李晚晴:“哪怕真的因為方許導致他出不來,也不一定是壞事。”
司座提到了他。
這個他,指的不是張君惻,而是那個追蹤張君惻的人。
在整個輪獄司內,知道那個他真正身份只有司座和李晚晴。
“不要打擾他,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司座緩緩吐出一口氣:“天下人的命數如何,就在他這變數身上才有希望。”
李晚晴若有所思:“若......因為這個變數而導致天下大亂呢?”
司座沒有因為這句話而沉重,反而笑了笑:“我們原本就知道天下會很壞了,還能壞到哪里去呢?”
方許不知道司座和李晚晴在說什么,可他也知道自己是那個變數。
因為他到目前為止,沒有發現另外一個如他一樣來歷的人。
這么龐大的世界,如此紛亂的天下,只有他一個原本不屬于這里。
他不管皇帝有什么計劃,不管司座有什么計劃。
所有計劃都不如他保命重要。
蟲王到手,最起碼他不必擔心自己身體出現變故。
他也不是突然才想起來要捕捉息壤捕捉蟲王,他從始至終就沒停止過。
只不過這次到了四品武夫之后,他的瞳術有了很大提升所以成功了。
此時此刻,方許感受著蟲王帶給他的身體變化。
丹田里那棵樹成長的速度明顯比之前快了些,這蟲王非但沒有分走養分反而還能滋養許愿樹。
他能感受到蟲王修復的能力在樹上結出的那顆果子成長也很快,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因此獲利。
如果只為賺錢,做一些護膚品出來那他肯定很快就能富甲一方。
但,護膚品這種錢來的快也終究還有個傳播過程。
如果能用這種能力煉制療傷丹藥......
想到這就美滋滋。
身體的隱患解決之后,他就要解決那個叫梵敬的和尚了。
照壁華不過是個假名字,根本沒必要追蹤這條線索。
只需要按著馮太后那條線索查,一定會有收獲。
方許做事,向來喜歡直接。
他沒有請示司座,也沒有找巨野小隊的同伴。
離開輪獄司之后直奔皇宮。
他對永壽宮并不陌生,此前他就去鬧過。
這次他還是繞開玄境門,直接到了永壽宮的偏門。
門外當值的大內侍衛看到方許紛紛緊張起來,因為他們知道方許和太后之間的恩怨。
最主要的是這個家伙不久之前剛剛把太后娘家屠族了。
“方銀巡。”
一名大內侍衛將方許攔下:“太后禁足永壽宮,陛下說過不許任何人進出。”
方許笑著回答道:“第一,我現在是金巡了,第二,我不進去。”
他走到門口:“我就說兩句話,說完就走。”
那大內侍衛也不好過于阻攔,畢竟方許說了他不進去。
但他沒想到,還不如讓方許進去呢。
“老妖婆!”
方許忽然就開始大喊起來。
“有幾句話你聽清楚,你一家都是我干掉的,接下來我要去干掉你那個做大將軍的兄長!”
他一點兒都沒想給太后留面子。
“你那位兄長的罪證我已經查清楚了,我干掉他之后就來找你,還有,你和照壁華的事我也查到了。”
方許跳著腳的喊:“老妖婆,你這個傷天害理殘殺無辜的混賬東西,一個月內我要是不扳倒你,我就不叫方許!”
說完他就走了。
一群大內侍衛嚇得面面相覷。
在這個皇權如此崇高的時代,誰敢如方許這樣跑到太后家門口如此放肆?
方許才不管那個,他喊完就走。
查?
查多累啊。
他就不信他罵了太后老妖婆,那老妖婆還能坐得住。
與其去查,不如直接讓對方上門找他。
方許回去之后就笑呵呵又進了輪獄司地牢,手里還帶著半路順便買回來的好酒好肉。
這個剛才還意氣風發膽大包天的家伙,拎著東西堆起諂媚笑臉就進了厭勝王所在的牢間。
一進門,他那諂媚勁兒就更濃了。
“厭勝王,現在你還有六品武夫實力對吧?”
厭勝王看了看方許:“差不多。”
方許:“如果我能幫你恢復到七品武夫,那接下來的一個月內你當我保鏢行不行?”
厭勝王:“你父母于我有恩,就算你不能把我恢復到七品武夫我也會保護你。”
方許:“好嘞。”
他把買來的酒肉放下:“那從明天開始,我就要做一只快樂的小狐貍。”
厭勝王好奇:“小狐貍是怎么回事?”
方許:“你是老虎,我狐假虎威,想想就很快樂啊。”
他伸出手:“拉勾,說話算話。”
厭勝王更好奇了:“你打算干什么?”
方許笑呵呵:“我打算偷個人。”
厭勝王:“偷誰?”
方許:“明天告訴你。”
他也不走,就和厭勝王坐下來邊喝酒邊閑聊。
誰能想到方許說的明天是過了子時,夜深人靜,他拉了厭勝王:“走,咱們現在去偷人。”
擁有圣瞳的方許和擁有六品武夫實力的厭勝王去偷個人,大概沒有誰能不被偷。
于是。
吏部侍郎余公正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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