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許將邊軍士兵們交給秦敬,他帶著人繼續往前探查。
松針公公不知道已經過去多久了,前邊到底還有什么更不知道。
可方許知道他必須勸阻松針公公,不能讓松針公公把那些所謂的長生辦法說出去。
壁畫上的那些所謂的長生之術,所謂飛升之術,全都是為了擾亂人的心智,最終促成天下大亂。
而且未必是真的。
就拿靈胎丹來說,那東西到底能不能真正幫人延壽完全沒有印證。
此前靈胎丹案子爆發出來,方許他們追查到最后都沒有能得出一個結論。
這東西吃了到底有用沒用?
按照當時被審的那些人的供詞,尤其是太醫院里那些人的供詞。
靈胎丹確實有效,但那個東西是有針對性的。
并不是每個人吃了都有效,針對的恰恰是狗先帝那種特殊的體質。
后來之所以靈胎丹涉及到了那么多人,完全是因為有人想把事情鬧大。
這個東西別說有效沒效,只要把制作方法放出去,誰也無法保證能控制住,誰也無法保證自己不想吃。
到時候,天下會有多少女子因此被殺?
只怕每一天都會有無數少女因此而死。
更可怕的是這種法子流傳開,甚至可能讓至親相殘。
人性在很多時候都經不住考驗,尤其是在生死和利益面前。
還有那個所謂的煉血飛升的法子,這種法子一旦傳揚出去人人都是劊子手。
陌生人殺陌生人之后,便是兄弟殺兄弟,姐妹殺姐妹,父殺子,子殺父。
這個煉血飛升和靈胎丹,一個是讓人殺男人,一個是讓人殺女人。
只要這些東西流傳出去,還需要異族入侵?
看到壁畫上的那些東西,方許甚至都開始懷疑北固的開國皇帝關命君到底是不是人。
是不是人?關命君當然是人,留下壁畫的未必是關命君!
方許忽然停下腳步。
“這些壁畫也許根本不是關命君留下的?”
他自自語一聲。
他懷疑這些壁畫非但不是關命君留下的,甚至和整個關氏皇族無關。
靈胎丹也好,煉血長生也罷,這些法子,都是那個使者故意留下的。
方許想到這隨即再次加快腳步,天知道前邊還有什么禍亂人心的東西。
方許心中最擔憂的還是那些士兵。
他看到了一半醒悟過來這些東西都是迷惑人心的,可別人沒醒悟。
不少士兵都看過壁畫,就算沒有看到一半,哪怕只是看了三分之一,那傳揚出去對于人來說也是潑天大禍。
因為在方許看出煉血之術有問題之前,壁畫上還記載了其他幾種方式。
事實上,到了煉血飛升那一步之前都比較隱晦,所以連方許都沒馬上反應過來。
到了煉血飛升之后,壁畫的作者大概覺得已經完全可以吸引人了,所以才直接表達。
在煉血飛升之前,最起碼還有一個血親續命的法子。
那個法子提到,若父母有重疾,可以提取子孫之血煉化成丹以續命,當然,若子孫重病,可以父母之血煉丹續命。
其中還特意提到,以血親煉丹,幼兒為佳。
看到那的時候方許還以為這是北固國的某個傳統,是邪術,但他并沒有往有人想把邪術故意傳播出去思考。
直到看見煉血飛升,再看到高臨指給他的靈胎丹。
直到看見煉血飛升,再看到高臨指給他的靈胎丹。
方許瞬間明白了,留下壁畫那人的險惡用心。
方許到現在都沒有見過比這還歹毒的計策。
這壁畫,北固人反而沒有人知道,因為知道的都死了。
所以那個使者是算定了,會有大殊的人進入這里。
這壁畫上的內容,會傳播回中原。
只要傳播開,人人都知道,那中原百姓就都會變成惡魔,那江山不攻自破。
可是,就算方許阻止了松針公公就有用嗎?
靈胎丹已經傳回中原了。
而且。。。。。。在十年前就已經開始傳播了。
只不過靈胎丹的案子因為涉及到先帝,所以被死死的捂著。
沒有大范圍的傳播,這對于普通百姓來說絕對是好事。
一旦傳播開,以天下各大豪門世家以及那些大商人的手段,天下普通百姓,豈不是死傷無數?
方許想到這的時候,又覺得狗先帝倒也不是一無是處。
最起碼他還知道這靈胎丹的事要死死壓著,不然大殊只要有女兒的人家就不可能安生的活著。
既然靈胎丹十年前就傳回中原,那這壁畫上的所有妖術是不是都傳回中原了?
如果是的話,真的是狗先帝死死壓住的?
如果不是十年前傳回去的,只有靈胎丹一個妖術傳回去了,那還好說。
如果都傳回去了,方許根本阻止不了什么。
就像靈胎丹案一樣,早晚會在一個特定時間爆發。
特定之間爆發?
方許心中一緊。
他推測的這個特定之間爆發,會不會。。。。。。就是他帶著人進入皇陵的這一刻?
會不會,就是那么多人見到了壁畫所刻妖術的那一刻?
想到這,方許背脊一陣發寒。
。。。。。。
所以方許跑著跑著忽然又停了下來,他像是想到了什么。
高臨他們全都跟著駐足,每個人看向方許的眼神里都充滿疑惑。
可他們都知道,論聰明沒有人比得上方許。
如果方許突然想到了什么,那他們最好不要打擾。
“不對!”
方許眼神里多了些慌亂,罕見的慌亂。
“不對!”
他又低低的急促的說了一遍。
沐紅腰臉色凝重,上前拉著方許的手腕:“你冷靜些,想到什么了?”
方許看向沐紅腰:“我們從一開始就中了幻術,不是在桃木門。”
沐紅腰臉色變了:“從一開始?”
方許提醒道:“我們從懸梯下來之后,一進地宮就聞到了一種淡淡的潮濕的氣味。”
沐紅腰點頭:“沒錯,我覺得就是普通的潮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