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許掂量著那一對耳飾:“先這么著吧,現在我們聊聊,你為什么來這,你又為什么回去?”
。。。。。。
方許很快就得到了一些答案。
水蘇告訴他,她是新啟藥行東家水流丞的獨女。
最近半年,水流丞發現從北固往大殊發送的貨物和錢款有些不對,還發現幾個掌柜的和北固商人來往密切。
所以水流丞不敢用那些掌柜去查賬,而是把這件事交給了他的女兒。
水蘇在不久之前秘密抵達北固分號,本意是想突擊檢查看看分號這邊到底藏了什么貓膩。
結果才來沒多久,一切尚無頭緒就遇到了大亂子。
先是她的護衛莫名其妙被伏擊,沒幾天就死傷殆盡。
然后就是遇到了大殊邊軍在北固都城內的大搜捕,所有比平放車輪高的男人都被抓走了。
所以北固分號這邊一下空蕩蕩,只剩她自己。
她不敢胡亂走動,就怕遇到壞人。
說到怕遇到壞人的時候,她那凄楚可憐的眼神又晃了方許一下。
說實話,她這一晃一晃的,還真把方許給晃著了。
要不是有司座的前車之鑒,方許說不定真就夾著嗓子說放心吧一切都有哥哥呢。
方許問他:“所以北固分號的錢財和賬目,都被大殊邊軍搶走了?”
水蘇連連搖頭:“不是的不是的,是被分號的人轉移走了,具體轉移到了哪兒,我不知道。”
方許心說你還知道個嘚兒啊。
水蘇委委屈屈可憐兮兮的看著方許:“公子,能否將我送回大殊?只要公子答應,一切都可以商量。”
方許:“真的一切都可以商量?”
水蘇微微垂眸,臉頰稍稍帶紅:“嗯。”
方許:“那得加錢!”
方許:“那得加錢!”
隱隱約約的,方許感覺有人罵了自己一聲,好像還有媽什么事。
。。。。。。
當方許把水蘇姑娘介紹給巨野小隊的人認識的時候,場面堪稱修羅地獄。
從沐紅腰和小琳瑯看到那個女人挨著方許走過來開始,她們兩個的眼神就帶著刀。
而蘭凌器則不同,他的眼神里沒有刀,有電,滋啦滋啦的電。
重吾只是傻乎乎的笑。
方許大概介紹了一下水蘇的身份,然后給了沐紅腰一個眼神。
意思是這個人有問題,我接這一單生意純粹是為了查案。
沐紅腰看方許給他那個眼神,理解的意思是:怎么樣,我挑的這個妞兒不錯吧。
小琳瑯看方許的那個眼神,理解的意思是:看,比你們倆怎么樣?
沐紅腰眼神微微凜然:“水姑娘的話似乎有些不對。”
她看著水蘇的眼睛:“如果分號有問題,分號的人想解決問題,那為什么不解決你,而是解決你的護衛?這樣做有什么意義?”
方許一聽就知道沐紅腰理解錯了自己的意思。
不等水蘇回答,方許先回答:“因為他們不敢,畢竟是大小姐,死了一定會有麻煩,況且剩下她一個,這么蠢這么笨,好騙嘛。”
他說這么蠢這么笨。
在沐紅腰聽來就是這么純這么嫩。
沐紅腰:“我問你了?”
方許:“啊?可以問我的。。。。。。我都收了定金的,可以代理。。。。。。”
沐紅腰懶得搭理他,繼續看向水蘇。
“你說分號的人轉移走了所有賬目和錢財,又被邊軍都抓走殺了,所以你要錢沒錢要賬沒賬,這事好辦,我去問問秦敬將軍,一查就能查出來。”
水蘇臉色一變。
方許:“不必麻煩秦敬將軍,他現在多忙啊,司座的意思是讓咱們盡快趕回殊都,咱們順路把她帶回去也沒什么。”
沐紅腰看向方許,方許的話她理解就是。。。。。。沐紅腰,你少管閑事,這個女人我要定了。
雖然沒有小琳瑯什么事,但小琳瑯理解的是:你們不要阻礙我的幸福。
所以沐紅腰眼睛瞪圓了,小琳瑯眼睛發紅了。
一個生氣了,一個委屈了。
方許本以為這是水蘇的修羅場,沒想到是他自己的。
當著水蘇的面他又不好解釋,只好暫時轉移話題:“咱們先收拾一下行禮,不能在耽擱了。”
說完這句話他就問蘭凌器:“高隊長呢?也得通知他們回去了。”
蘭凌器還沒回答,高臨帶著安秋影從遠處過來。
高臨看到有個陌生女子,本能的有些懷疑:“她是誰啊?”
安秋影看到方許身邊有個陌生女子,本能的不只是懷疑還有排斥:“她是誰?!”
這一句她是誰,似乎暴露了什么情緒。
以至于沐紅腰和小琳瑯同時看向安秋影。
安秋影也意識到了自己不該用敵對的語氣問那個女人,所以心里慌了。
她一慌就不敢與沐紅腰與小琳瑯對視,她不敢對視,沐紅腰和小琳瑯就意識到了什么。
然后,沐紅腰和小琳瑯同時看向方許。
方許:“要不。。。。。。先吃飯?”
他剛說完這句話,毫無征兆的,咣當一下就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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