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許家里原來是開藥鋪的,對水蘇這個名字當然不會陌生。
自從父母離開家去了南疆戰場,家里的一切都是方許思念父母的安慰。
父母經常會用到的那個高高的寬寬的有無數小抽屜的架子上,就有水蘇這個名字。
面前這個女子看起來二十歲左右,嬌柔而溫婉。
她跌坐在地的那一刻,眼睛往方許這邊飄了飄。
柔弱無助。
只是一眼,便將柔弱無助這四個字展現的淋漓盡致。
不得不說的是,她連跌倒都有些美。
那恰到好處的姿勢,恰到好處的展現了她的尋求幫助的心態以及近乎完美的身姿。
只要是個男人,看到這樣的女人跌倒就一定會過去把她扶起來。
正常男人會問她要不要幫助,如果需要的話拉她的手。
不正常的男人會直接上前,也拉手也扶腰。
最不正常的男人會直接過去,一個公主抱把她抱起來。
像方許這樣不但看著,還后退一小步謹防被她訛錢的不知道算正常還是不正常。
“你叫水蘇,是新啟藥行的人?”
方許問她。
水蘇等了一會兒,見方許真的沒有扶她起來的意思這才扶著身邊桌子起身。
那緩慢嬌弱的動作,把柔若無骨四個字也給展現的淋漓盡致。
方許對這個女人的第一判斷就是。。。。。。好茶。
最起碼能配得上司座那一屋子十幾年的陳茶。
要不是這樣的女人,司座怎么可能喝了十幾年還沒喝完?
這種女人才配得上好茶二字。
不但形象好,面容嬌,身段柔,連眼神都能激發出一個男人心底里的保護欲。
方許在心里由衷的贊嘆著,贊嘆他自己,要不是他,換了誰來誰不迷糊?
司座來也得迷糊啊。
水蘇扶著桌子起身,沒急著回答方許的話。
而是彎腰拉起紗裙,檢查自己的腿是不是給刮傷了。
雖然只把裙擺拉到膝蓋處,可那白瑩瑩嫩生生的一段小腿足夠讓人瞪大眼睛。
那小腿上確實有一道微紅,應該是剛才絆到什么東西留下的痕跡。
她蔥蔥指尖在劃痕處輕輕觸碰,就像是怕碰壞了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在觸碰的時候微微抬眸,水靈靈的大眼睛看向方許。
方許有一句要緊不要緊幾乎脫口而出,而且只要出去就是夾著嗓子出去的。
但被他按了回去,并且暗道一聲好險。
這女子的魅惑,真是好厲害。
壓下去那句要緊不要緊,換成問了一句:“死不死的了?”
水蘇明顯愣了一下:“這位公子你說什么?”
方許:“那傷要是死不了的話,你最好回答我的問題,你是不是新啟商行的人?”
水蘇委委屈屈的站直身子,眼神里水波流轉:“奴家是新啟商行的人,才從大殊來北固沒多久,昨日,昨日就遇上了兵禍。”
她婉轉抬眸,又是殺傷力極強的看了方許一眼。
方許:“那你真走運,幸好你是殊人,不然你沒什么好下場。”
水蘇:“公子可否護我周全?”
方許:“看錢。”
水蘇又愣了,聲音酥酥麻麻的問:“公子說的是什么意思?”
水蘇又愣了,聲音酥酥麻麻的問:“公子說的是什么意思?”
方許:“護你周全這種事,我的理解是你要雇保鏢,我給人帶路的價格都是一天五個大錢,護你周全搞不好要打架,那就不是五個大錢的事了。”
水蘇:“公子的意思是,你保護我,要錢?”
方許:“聽你的意思是,不想給?”
水蘇更加委委屈屈了,她環顧四周:“公子也看到了,這里被洗劫一空,哪里還有什么錢財可用?”
她眼睛里那圓滾滾晶晶亮的淚珠兒,下一秒就能奪眶而出。
配著她的表情,她的身姿,方許都覺得自己有點不是人了。
水蘇凄婉問道:“不知公子是否信我,若信我,可將我護送回大殊,只要我回去,多少錢都可以給你。”
方許嘆了口氣:“你確實有點可憐。”
水蘇輕輕咬了一下嘴唇:“所以。。。。。。還請公子體恤憐惜。”
方許:“但你不要臉。”
水蘇:“啊?”
方許邁步過去,伸手從水蘇兩個耳垂上摘下來一對金燦燦的耳飾。
這耳飾不但造型美做工精,還鑲嵌著兩顆閃耀奪目的鉆。
以這個世界的工藝水平,這兩顆鉆的價值絕對不菲。
方許把兩個耳飾薅下來:“這不是錢?”
水蘇:“。。。。。。”
方許看了看,水蘇頭頂上還有一根金簪:“這對耳飾算定金,如果不夠的話你那不是還有一根金簪嗎?”
水蘇下意識后退兩步:“那簪子不行,那是我最寶貴的東西。”
方許皺眉:“人最寶貴的不該是命嗎?”
水蘇低下頭:“這根簪子,對我來說比命還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