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許有點狠,不僅僅是因為北固人的背叛。
從屠容鳶的話里方許得到了一個更讓他擔憂的消息。。。。。。瓜分中原。
這個瓜分,到底是誰和誰瓜分?
屠容鳶并不知情,哪怕他是太子他也不知情。
太子不知情,那皇帝知情不知情?
肯定知情,但皇帝屠容死了,被卓定興下令殺了。
這說明什么?
在卓定興看來,既然已經動手了那還留著屠容做什么?真給屠容一個等待幾天翻盤的機會?
當然不是,最起碼方許認為不是。
皇帝死了,那殺皇帝的人知情還是不知情?
這也是為什么方許讓秦敬先把卓定興拿了的緣故,卓定興是個比屠容還陰險的家伙。
是瓜分,不是獨吞,參與這個計劃的可能不止兩個國家。
在如今異族入侵的關鍵時候,是誰還想著瓜分能抵御異族的大殊?
這才是方許下令屠盡北固男人的最大緣故,因為北固人已經在謀劃瓜分中原了。
這個時候不殺,那將來就可能是北固人在中原大開殺戒。
哪怕只是可能而不是必然發生,方許也不許。
在押著屠容鳶回來的路上,方許當然會問很多他感興趣的問題。
比如,屠容鳶那突然出現的護體功法叫什么名字。
屠容鳶當時的回答沒遮掩,也沒什么用。
他說不知道。
只知道教他這門功法的人是他的父親從很遠的地方請來的高手,而這個高手收他為徒也是兩股勢力達成同盟的一個表現。
屠容鳶不像說謊,他說謊也沒用,方許就是測謊儀。
有電,還專門電最薄弱的地方。
方許又問屠容鳶,那你這次去殊都到底什么目的。
屠容鳶的回答還是沒有遮掩,也還是沒用。
他說的也還是不知道。
他告訴方許,只要他到了殊都就一定會有人來找他。
那個時候,他才知道自己需要做什么。
當然,方許的推測也對。
屠容鳶的主線任務他自己不知道是什么,但支線任務很清晰。
打探大殊厭勝王的下落。
這一點和方許所想一致,也就是說,厭勝王依然是那個圖謀中原的人最大的眼中釘。
方許在殺屠容鳶之前,用圣輝檢查過屠容鳶的身體。
做掃描一樣,并沒有在屠容鳶體內發現什么不對勁的東西。
而屠容鳶那些手下都被截斷在大殊那邊,要么被殺了要么被抓了。
剩下的線索,不在那群人之中就在屠容鳶帶著的東西里。
因為屠容鳶根本不知道自己去殊都做什么,那些東西之中哪一件比較重要他也不知道。
所以逃命的時候他干脆都不要了,所有東西都留在了明臺關外那個營地里。
這些東西,應該也都已經被明臺關邊軍收繳。
瓜分中原?
方許坐在那忽然笑了笑。
多么熟悉的劇情,瓜分中原!
只要中原衰弱,不管是在什么時候,立刻就有無數妖魔鬼怪撲上來撕咬。
他們不管百姓死活,也不在乎什么長治久安,他們只想吃肉。
每次中原大亂不是死人無數?
哪怕這個世界方許還沒有那么了解,可事情的發展終究不會有太大偏差。
道理是一樣的。
一頭大象倒下去,別說豺狼虎豹過來分食,就算是螞蟻也要過來啃兩口。
北固對于中原來說算不上豺狼虎豹,也算不上是螞蟻,是一只原本根本不在大象眼里的狐貍。
可吃肉的時候,不能因為它嘴小吃的少就比其他東西罪過小。
所以,罵名算什么?
所以,罵名算什么?
方許不在乎。
回去之后就算被一群人指著鼻子罵,方許還是不在乎。
御敵于國門之外的前邊應該再加一句話。。。。。。防患于未然。
或許有人會說,人和野獸怎么能一樣?
那才是大錯特錯,人是分種族的。
所謂的人性,統治同種族的時候會在,統治其他種族的時候,根本沒有。
方許比這個世界的人對人性的了解,要深的多。
梳理了這些東西之后,方許就又要以輪獄司銀巡的身份去查案了。
他才不會急著回去,哪怕司座讓他馬上滾回去。
他必須弄清楚他心中那個猜測對不對,如果對。。。。。。那這個世界就真是太熱鬧了。
卓定興被關押在牢房里,他的家已經被大殊邊軍徹底清抄了一遍。
方許的意思是一遍不夠,三朝元老的家抄一遍能抄干凈?
什么?屋子都搬空了?
那地基挖了沒有,院子挖了沒有,地窖之類的有沒有?
沒有就是挖的還不夠深,不夠全面。
抄家這種事方許本來很感興趣,畢竟有些順手的事還挺順手的。
尤其是抄的還是北固人的家,那抄起來就更沒有什么心理負擔。
但,方許把這件好事讓出去了。
讓給了高臨和巨野小隊的其他人。
方許獨自一人到了牢房,他想會一會卓定興這頭老狐貍。
為什么他又一次把相親相愛一家人都撇開了?
因為司座的警告。
司座說方許步子邁得太大了,這次驚動的人會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