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掐掉了三分之二。
折斷的三分之二被他隨手扔了,然后點燃剩下的三分之一。
“現在開始計時。”
方許說完這句話,朝著那支香吹了口氣。
香燃的更快了。
“我知道有誰!”
一聲呼喊直接撕裂了這個夜晚,有一個北固國士兵跌跌撞撞從人群里跑出來。
“我知道!我知道有誰!”
方許回頭看向秦敬,秦敬立刻下令:“邊軍,跟著他去拿人!”
秦敬壓低聲音問方許:“若他們為了活命胡亂指認呢?”
方許:“那不該是咱們有報應吧,誰胡亂指認報應是誰的。”
秦敬:“好像在理。”
方許在高臺坐下來,看著大殊邊軍在一個一個的抓人。
北固的士兵們紛紛避讓,唯恐被抓到的是自己。
持續了半夜,被斬殺的北固士兵不計其數。
方許一直安安靜靜的看著,此時忽然問了秦敬一個問題。
“秦將軍,你說,如果有一天,他們強大了,他們打到中原去了,說是要報今天的仇,他們下手殺人的時候,會如你我這樣還議論一下有沒有報應嗎?”
方許指著那些北固士兵:“他們現在個個看起來都很害怕,就怕有人指著自己,誰被抓了他們都不敢管。”
“將來有一天,大殊沒落了,北固強大了,他們殺進中原,我們的人會不會也是這樣,寧愿自己的同袍被殺,也不愿反抗?”
他說到這看向秦敬:“北固人,會因為我們今日少殺一些就不恨我們嗎?”
秦敬因為這句話臉色變化很大,他似乎猜到了方許到底要干什么。
“會不會,太狠了?”
這個在邊軍當了多年將軍,帶著手下精悍邊軍殺戮無數的人都覺得方許想的有些狠了。
以往和別處有沖突,只要不是明面上的大戰,雙方邊軍各自突襲殺戮本就是常事。
今日你跑到我境內村子里燒殺搶掠,明日我就到你國內村子里把村子殺的雞犬不留。
秦敬也正是因為這樣狠厲果斷,所以才在邊關有了秦屠夫的兇名。
秦敬也正是因為這樣狠厲果斷,所以才在邊關有了秦屠夫的兇名。
可他都覺得太狠了。
所以他搖搖頭:“若我下此軍令,回國難以交代。”
方許:“我出的主意,我能讓你回去交代?”
他看著秦敬:“你只需要一口咬定,你就是被我騙了。”
秦敬:“什么意思?”
方許忽然起身:“邊軍將士們聽著!”
中氣十足,聲震四周。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全都看向高臺上的方許。
也就是在這一刻,方許懷里的輪獄司腰牌忽然震了一下。
緊跟著方許就聽到了司座郁壘的聲音。
“方許,你想干什么?!”
方許笑了:“要怪就怪巨少商。”
郁壘急切問道:“我怪他什么?”
方許:“假扮欽差這種事是他教我的,這種事哪有只此一次的說法,只有一次和無數次。”
說完這句話,他大聲喊道:“我乃大殊欽差!陛下讓我來這督辦北固軍務!”
他拿出那塊銀牌晃了晃。
“陛下讓我來督辦北固軍務的意思是,你們聽從秦將軍的命令,也要聽從我的命令,但秦將軍都要聽我的命令!”
“所以,你們所做的一切,都由我負責。”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亢。
“大殊不能容忍被出賣,一次就是極限,絕不允許有第二次,所以要讓那些可能會背叛大殊的人看清楚,背叛的代價是什么!”
“只要讓所有人都看清楚背叛盟友背叛大殊是什么下場,才會讓他們因為害怕而不敢背叛。”
“語,從來都嚇不住人,再大聲也嚇不住人,只有讓他們真真切切的看到,他們才會害怕。”
方許從高臺上跳下去,走到一輛北固人的戰車面前。
“北固人,我剛才問你們知道遭受背叛是什么感覺嗎?剛才被你們指認而死的那些,他們感受到了背叛,而你們,現在站著的,你們其實白不明白。”
方許看著那些剩下的北固士兵:“你們也感受一下吧。”
說著話,他伸手一拉,將車輪拽了下來。
“現在我以大殊欽差身份下令:所有高過車輪的北固男人都要殺。”
這一刻,所有人都驚著了。
不管是大殊邊軍還是北固人。
但這還不是最驚著他們的,因為方許接下來把車輪放平了。
“超過這么高的男人,就要殺。”
方許回頭走過秦敬身邊:“秦將軍,下令吧,記住,回國之后,你只是被我騙了。”
秦敬站在那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喊出了他的軍令:“按欽差命令行事!”
方許一邊走一邊拿起銀巡腰牌:“司座,你問過我,殺一個盟國的太子之后怎么交代,只要盟國在我就沒法交代,所以只能沒有盟國。”
腰牌內很久都沒有傳來司座的回話。
方許也不在乎,他現在還在乎什么。
“能背叛你一次的人,你給他個有限度的寬容他就不會再背叛你了?”
方許搖搖頭:“我從來都不信。”
又等了好一會兒,還是沒有聽到司座的回答。
方許聳聳肩,把腰牌踹回懷里。
就在他塞回去的那一刻,司座的聲音出現。
“趕緊滾回來,路上小心些,你說陛下步子邁的大,你的步子比陛下大多了,現在想殺你的人能從有為宮排到殊都城門外。”
方許笑:“沒那么少。”
司座一愣,然后語氣復雜的回道:“你能活著回來,你就是大殊第一勇士。”
方許:“回不回去我也是啊,少說那個,說點實際的。”
司座又停頓了一下,然后說道:“你搶的,算你的,不必上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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