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著那顆人頭,少年環顧四周。
“我姓方,叫方許,大殊輪獄司銀巡方許。”
他的視線掃過那層層禁衛,掃過那數不清的文武朝臣,最終,這視線落在北固國皇帝屠容身上。
“你的兒子出賣了大殊在南疆戰場上的驚野營,導致七千戰甲被殺,他還出賣了大殊醫司,數百醫官和上千傷兵被屠戮。”
方許用刀指向屠容:“你的名字叫屠容,你讓你的子孫后代,以你的名字為姓,你覺得自己是了不起的帝王,你想千秋萬世。”
“可你沒兒子了,你孤家寡人,當初你搶奪北固皇位殺光北固皇族的時候,你是不是也如我現在這樣得意過?”
屠容的已經無法再忍受方許說下去,他指向方許:“亂箭射死他!”
一層一層的禁軍將弩箭舉起來。
方許無所謂,他手中扣著一枚丹藥。
這顆丹藥他從來都沒打算在和屠容鳶交手的時候吃,他就是要留到現在吃。
密密麻麻的羽箭鋪天蓋地而來,這一刻,方許將丹藥吞了進去。
瞬息之間,就有一團火在方許身體里燃燒。
方許不知道,那并非是什么丹藥。
這個世上,也絕沒有能讓人瞬間就提升境界的丹藥。
如果有的話,這個世上的五品武夫怎么會那么少?
那是厭勝王拓拔無同留給燭應紅的東西,是拓拔無同以七品武夫強大的修為凝練的真氣。
那是拓拔無同留給燭應紅保命用的東西。
可燭應紅并沒有告訴方許,因為他大概能猜到,如果他說了,方許不會要。
燭應紅只告訴方許那顆丹藥可以提升他的境界,這就夠了。
燭應紅很清楚,他唯一能給方許的就是這個東西。
拓拔無同既然讓方許來,拓拔無同就是讓他把這個東西給方許。
拓拔無同已經遠遠超過了這個世上絕大部分武夫,他也在尋找更高層次的突破。
按照道教修為的十二重樓來看,到了一定修行境界道家可修行出元嬰。
那就是修士的第二條命。
武夫到了七品,卻一直都沒有如修士這樣的第二條命。
這讓拓拔無同不解,難道修行一道至高處,武夫真的不如修士?
不懈的努力和追求之下,拓拔無同終于找到了個辦法。
這個辦法就是如修士修行真血的道理差不多,修煉武夫真血。
修士若能將一身凡血替換成真血,那便是陸地神仙,機緣羽化,便可飛升。
但拓拔無同很快就發現這條路的一大桎梏。。。。。。武夫修不出元嬰。
修不出元嬰,就意味著無法儲存和替換真血。
所以他另辟蹊徑,將修出的七品武夫真血以丹藥方式保存。
燭應紅手里的這一顆,就是拓拔無同窮盡多年之功才煉制出來的唯一一顆真血丹藥。
這顆丹藥在燭應紅手里有兩個作用。
第一,如果拓拔無同真的遇到了什么災禍,這顆丹藥可以為他續命。
第二,這顆丹藥可以為燭應紅保命。
然而,拓拔無同沒有告訴方許,這顆丹藥如果給他吃了,他或許可以克制那不斷惡化的傷勢,能不能保命不說,最起碼他不會在一年內死去。
這些七品武夫真血,也有可能將侵害肉身的傷口愈合。
拓拔無同不說,是因為他真心想把這顆丹藥送給方許。
因為方許的父母,是他的救命恩人。
燭應紅猜到了拓拔無同的意圖,所以他同樣不說。
這讓方許一直認為,那真的是一顆能夠提升人修為境界的丹藥。
七品武夫的真血瞬間就在方許體內釋放威力。
方許的肉身也是在這一瞬間就被淬煉如鋼。
他的肉身提升速度快到連方許都難以想象。
以至于第一支弩箭打在方許身上的時候,方許都沒有反應過來。
砰。
那箭打在方許胸口,然后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那箭打在方許胸口,然后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方許低頭看了看,嘴角揚起笑意。
五品武夫境界,尋常刀劍難以傷害肉身。
當然,拋開數量不談也是扯淡。
五品武夫肉身可以抵御尋常刀劍那指的是一下兩下,不可能是一千下一萬下。
這漫天紛飛的箭雨,方許要是真不躲也真會死。
他拿起新亭侯,在密如飛蝗的弩箭之中朝著屠容殺了過去。
數不清的甲士阻擋,一刀小別離就放翻十幾個。
方許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殺進人群,唯有如此才能讓禁軍箭陣失去作用。
他越是靠近屠容,那些禁軍弓箭手越是不敢放箭。
他還沒自大到認為到了五品武夫,他就可以在萬人之中往來沖殺如入無人之境。
他需要的是。。。。。。。時間!
聽他說話的時間!
。。。。。。
“原本與大殊交好的是北固關姓皇族,多年前,將軍屠容造反,屠戮關姓,自封為王!”
方許一邊撥擋羽箭一邊砍殺,還一邊大聲呼喊。
為了報仇,他對北固國可不是一點都沒有了解過。
“大殊皇帝聽聞之后,本欲興兵討伐,但屠容派遣使臣到大殊,欺騙大殊皇帝!”
“他對大殊皇帝說,關姓皇族是被叛軍所殺,而他是剿滅叛軍的人,他做北固皇帝后,依然會向大殊稱臣,依然保持與大殊盟好關系!”
“大殊皇帝被他蒙騙,這些事,你們應該都知道!”
方許一刀橫掃,面前三四顆人頭飛了起來。
就在他要殺上臺階的那一刻,北固禁軍中數名五品武夫撲了過來。
面對五六個五品武夫的圍攻,方許被逼的又從臺階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