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玄明看向楚笙,意味不明地開口:“明天,秦書他們會有一場公開的臨床實驗,你可以到現場去看看。”
楚笙抿唇:“爸,你是想讓我去看看她有多成功嗎?”
“你明知道我最在意這個,還要我去。”
這分明是在往她身上撒鹽!
楚玄明:“………”
“這場實驗要是失敗了,你說,秦書研發的抗癌藥物,淪落在市場上,口碑還會如此好嗎?”
“口碑一旦崩盤,老百姓和病患對她失去了信任,就會開始抵制她。”
“她能不能成功還要另外一說。”楚玄明冷笑一聲。
本來他今天遞了臺階過去,聰明人都會選擇和解,畢竟,沒有永遠的仇人,只有永遠的利益。
可秦書太刺頭了,從小就是如此,讓人沒法掌控她。
如果關鍵時刻,她在這上面栽了大跟頭,楚玄明再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現在她面前,買斷她手中抗癌藥物開發所有權。
秦書的東西,就是他楚玄明的囊中之物。
這不叫陰險,這是商業中的智取。
楚笙聽到父親這話里話外的提醒,眼眸微亮,她可不傻,再蠢也聽出了楚玄明話里的外之意。
楚笙:“爸,明天我去!”
她倒要看看,秦書從神壇跌落到谷底,會是什么滋味!
這場發布會徹底結束后,已經是晚上22點,天已經徹底黑透了。
秦書跟季宴禮并肩從公司里走出來,路邊上停著一輛漆黑閃爍的豪車,顧霆宴高大挺拔的身軀靠在車身前,指尖捏著一根猩紅的煙。
他看著兩人并肩走出來,目光落在秦書身上,眸光黯淡了一下。
“畫畫。”
男人的低沉磁性的嗓音宛如大提琴一樣,帶著寵溺,磁性淳厚的嗓音鉆進耳朵里像一股電流似的讓人感覺一陣酥麻。
顧霆宴站在原地,漆黑深邃的目光落在秦書身上,聲音沙啞:“孩子想你。”
我也想你。
可這話,顧霆宴如今沒法對她說出口。
才短短九年的時光,他們從最開始的磨合到深深相愛著彼此的愛人,到如今支離破碎,變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她身邊已經站了別的男人。
而他,如今也沒資格再要求她更多。
就連那句,我很想你的話,落在嘴邊,也成了吐不出來的話語。
整整四年,四年,1440個日夜,顧霆宴每天都在思念著她。
他從來沒有忘記過秦書。
季宴禮聽到顧霆宴這話,俊美的臉龐浮現出了冷意,他頭一次覺得顧霆宴是如此的卑鄙齷齪!
秦書可以對顧霆宴絕情冷漠,可對顧逸塵,一個母親再怎么也沒法拒絕一個孩子。
季宴禮冷冷的看向顧霆宴,側頭握住秦書的手:“我送你過去,我在門口等你。”
他并不希望秦書跟顧霆宴兩人單獨見面。
不是不放心秦書,而是怕顧霆宴突然發瘋。
秦書:“好。”
顧霆宴漆黑深邃的眸子落在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心底一陣陣的痙攣地痛著,臉上的溫和的表情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壓抑不住的暴怒和哀傷。
秦書……
真的選擇了季宴禮。
她不抵觸季宴禮的觸碰,甚至讓他牽了手。
他們到底進行到了哪一步?
嫉妒使得顧霆宴快要昏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