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中恐懼什么就更加害怕什么。
顧霆宴握住手中這瓶藥,在聽到秦書母親也是因為抑郁癥自殺的,他臉色泛白,骨節泛白:“多謝。”
季宴禮冷笑一聲,“啪”的一聲把電話掛斷了。
顧霆宴握住那瓶藥,渾身難受的厲害,好像呼吸都快踹不過氣來了,仿佛螞蟻在他身上啃食一般。
為何命運要如此殘酷無情。
奪走了他的孩子,還想奪走他的妻子。
顧霆宴拿著一瓶溫水上樓,給秦書吃了藥,看著她睡了過去。
男人站在床邊,就這么安靜的站在那看了她很久很久。
被窩里,女人小小的身影蜷縮在一起,像是很沒有安全感一般。
顧霆宴走到陽臺上,關上門窗,他眼睛一片濕潤,握住那瓶藥,心痛到無法呼吸,他將藥踹在懷里,指尖點著猩紅的煙,手指在不斷的顫抖著。
男人靠在墻壁上,就這樣靠在那,抽了一晚上的煙,想了一樣,直到天逐漸亮了起來。
男人腳下已經堆積了一地的煙頭,他一夜都沒有睡。
顧霆宴指尖上摁滅了一支煙,抬頭看著天空。
疼嗎?好像已經不疼了,麻木感從四肢百骸蔓延上來,他看著窗外的天,覺得自己像一片被風吹散的云,連墜落都沒有聲音。
如果有下輩子,就不生在顧家了。
他只想跟自己心愛的女人平淡的過完此生。
權力,財富,在人死的那一刻,都成了過眼云煙。
顧霆宴眼角澀澀的,他抬手揉了揉,拿起手機打通了陸子謙的電話,兩人在陽臺談了好一會兒。
陸子謙心底震撼,眼神復雜:“你確定好了嗎?”
“如果你凈身出戶,就什么都沒有了。”
“顧黎川現在擺明了要跟你搶顧氏集團。”
顧霆宴輕笑一聲,不屑道:“我不肯放手的東西。”
“不是路邊隨便什么阿貓阿狗就能搶走的。”
陸子謙聽到這話,拿著手機輕挑了一下眉頭。
這話,他確實認同。
顧霆宴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這男人頭腦聰明到令人發指。
陸子謙很快把離婚協議書給他發了過去,顧霆宴打印好,拿著那份離婚協議書上了樓。
床上的人兒還沒起,房間里漆黑一片,顧霆宴開了燈,打開窗戶,搬了一根椅子坐在秦書床前。
“醒了嗎?”他低聲問了一句。
顧霆宴知道她醒了,就是不想面對他,不想跟他說話。
“畫畫,我們離婚吧。”
“我放你自由。”
顧霆宴說道:“離婚協議書我已經簽字了。”
秦書的腦袋從被窩里探了出來,看到顧霆宴遞過來的離婚協議書,眼神探究,不信任的看著他。
她接過那份離婚協議書,認真地翻看著,顧霆宴把車子、房子以及名下的所有財產都給了她。
顧霆宴選擇凈身出戶。
秦書眸子微顫,抬頭看著他:“為什么?”
顧霆宴低頭看著她,眼神繾綣:“我希望離婚后你能過得好些。”
男人看著她眼睛泛紅,聲音沙啞:“畫畫,如果有下輩子,我跟你做一對平凡夫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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