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扶著樹干的穆奇抬起右手,揉了揉眉心,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緩緩說道。
“現在的新人異獸獵人都這么菜嗎?一個個手中的武器都不錯,只要找準機會,直接往要害部位捅,這只異獸早就死了,哪用得著這么費勁……”
兩人雖然不是專業的異獸獵人,但戰斗經驗極為豐富,對付這種實力較弱的異獸,一個照面就能將其解決。
此刻看著幾個新人獵人半天沒拿下目標,心里既著急又覺得可笑,恨不得親自出手幫他們一把。
草原狼身上的細小傷口越來越多,鮮血從傷口不斷涌出,染紅了它灰色的毛發,在地面上滴落成一個個深色的血點。
隨著失血越來越多,它的動作也漸漸遲緩,力量在快速流失,呼吸變得粗重起來。
但它并沒有放棄抵抗,反而變得更加兇猛,不斷地朝著獵人發起反撲,想要尋找突破口逃跑。
草原狼顯然也知道自己的處境越來越危急,它一邊與獵人周旋,一邊不斷轉動眼珠,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尋找著逃跑的機會。
突然,一個體型微胖的獵人抓住了一個破綻……他趁著草原狼撲向另一名獵人的瞬間,猛地揮動手中的戰斧,朝著草原狼的腰部狠狠劈去。
戰斧帶著呼嘯的風聲,裹挾著淡淡的靈能光暈,眼看就要劈中目標。
可就在這時,早有準備的草原狼突然猛地向旁邊一躍,動作敏捷得完全不像失血過多,足足跳出六七米遠。
落地后,它沒有絲毫停留,毫不猶豫地朝著左前方獵人之間的空隙狂沖而去。
“快攔住它。”獵人小隊的隊長急忙喊道,聲音十分急切。
然而,想要守住突然全力突圍的異獸,對于這些缺乏實戰經驗的新人來說,還是有些困難。
一名獵人想要伸手去抓草原狼的尾巴,卻被它靈活地躲開,另一名獵人揮劍劈去,也只砍到了空氣。
最終,草原狼成功沖破了獵人的包圍圈,朝著遠處的樹林狂奔而去。
幾個異獸獵人不甘心地緊隨其后,一邊追一邊大喊,聲音漸漸遠去。
一逃一追,草原狼和獵人小隊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樹林深處,再也看不見了。
殘留的獸吼聲和喊叫聲順著風飄來,在空曠的荒野中回蕩了片刻,很快便被周圍植物晃動發出的沙沙聲淹沒。
穆奇和張昭這才從大樹后方走出來,朝著獵人消失的方向看了幾秒鐘,確認他們不會再回來了,隨即收回目光,加快腳步,朝著前方的安全區快速行進。
天已經越來越暗,晚霞漸漸褪去,天空開始出現點點星光,再過不久,天就要徹底暗下來了。
他們必須抓緊時間抵達組織指定的地點,與接頭人碰面。
片刻后,一條平坦的公路出現在眼前,公路兩旁長滿了茂密的草叢,在沒有風的情況下,草叢突然微微晃動了一下。
緊接著,兩個風塵仆仆的身影從草叢中悄然走出……正是穆奇和張昭。
他們身上的衣服沾滿了塵土和草屑,臉上帶著疲憊,但眼神依舊警惕。
踏上公路的瞬間,便進入了安全區的范圍。
兩人快速地左右掃視了一圈,確認沒有看到巡邏的調查員和其他可疑人員,立刻沿著公路狂奔起來。
跑了大約十幾分鐘后,他們遇到了一條小溪,溪水清澈見底,溪邊長滿了不知名的野花。
兩人沒有停留,沿著溪岸,朝著溪水上游快速前進。
這時,天邊的夕陽只剩下最后一抹微弱的余暉,如同即將熄滅的火焰,再過兩三分鐘,太陽就要徹底消失在地平線以下。
就在太陽落山的前一刻,穆奇和張昭終于抵達了目的地……一片開闊的溪谷,溪水在這里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水潭,周圍長滿了蘆葦。
他們站在小溪邊,環顧四周,發現空無一人,只有風吹過蘆葦蕩發出的沙沙聲。
“說好的在這里與接頭人碰面,怎么一個人都沒有?”張昭皺起眉頭,語氣中滿是疑惑和不安。
穆奇也有些不解,他再次仔細觀察了一遍周圍的環境,確認沒有遺漏任何角落,卻依舊沒有看到接頭人的身影。
“再等等,也許是路上遇到了什么變故,耽誤了時間。”穆奇沉聲道。
雖然他心里也有些著急,但還是決定按照上級的指令,在原地等候。
兩人靠在溪邊的一棵大樹上,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動靜,做好隨時戰斗或撤離的準備。
時間在溪畔的寂靜中緩緩流逝,穆奇和張昭背靠樹干,目光時不時地掃視著四周,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武器,等候了足足十幾分鐘。
遠處的灌木叢突然傳來“沙沙”的響動,枝葉劇烈晃動了幾下,一道人影從中鉆了出來。
這人個頭不算高,約莫一米六五的身高,身形偏瘦,模樣看著挺年輕,眼角眉梢帶著幾分青澀,年紀顯然不到三十歲。
他穿著一身深色運動服,褲腳沾滿了草屑,顯然是一路穿行而來。
察覺到穆奇和張昭的注視,他沒有絲毫慌亂,徑直朝著兩人快步走來,腳步輕盈,落地幾乎沒有聲響。
穆奇和張昭立刻繃緊了神經,身體微微前傾,手按在武器上,警惕地盯著來人,直到對方走到離他們三米遠的地方停下。
只見年輕人對著神色戒備的兩人微微拱手,臉上露出一絲歉意的笑容,開口說道,“不好意思,讓二位久等了。
我是彭澤,組織安排我來協助你們完成這次任務。”
聽到彭澤自報家門,穆奇和張昭對視一眼,眼中的警惕之色隨即放松了幾分,但依舊沒有完全放下戒備。
張昭向前踏出半步,眉頭微皺,率先開口問道,“你怎么遲到了?是來的路上遇到了什么變故嗎?”
彭澤見張昭追問,知道不解釋清楚難以獲得兩人信任,隨即撓了撓頭,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歉意說道。
“今天是我女朋友生日,我陪他和他的朋友在ktv唱歌,一時興起唱得太投入,不小心忘記了時間。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耽擱了不少功夫,一路緊趕慢趕才過來,讓二位久等了這么久。”
穆奇和張昭聽了這個解釋,臉上瞬間露出錯愕之色,眼神中滿是難以置信。
要知道,這個任務是組織特意下達的緊急任務,點名讓他們兩人戴罪立功,還專門派了協助人員。